庆隆帝听闻太子回来,第一时间召见,但,先把太子训了一顿。
“知道上次你失踪,我和你母后急成什么样了吗,这次你还这样!你出门都连说都不说一句,招呼都不打吗。”
萧宴珩知道自己肯定少不了一顿骂,默默受着。
等庆隆帝骂完,发泄完怒意,萧宴珩才说话:
“儿臣也是看着父皇成日为了德州流民忧心,想要为父皇分忧,也想尽早解决了德州的灾祸,才莽撞冒失了,请父皇降罪。”
庆隆帝从来对这个儿子放心。
这次他把这么重要的事让瑞王去办,原以为太子能接受。
可这么看来,太子也还是有好胜心的。
他和瑞王的不对付,庆隆帝也知道。
太子虽不明说,可他的心焦,不就是对瑞王的心焦吗。
庆隆帝没再说什么。
打量了太子几眼,皱眉道:
“不过走了五六日,怎么黑了这么多。”
这就是不生气了。
萧宴珩察觉,马上和庆隆帝说了德州的情况,都是他提前想好的说辞。
自己遇刺,瑞王滥杀无辜,还有田间那老者。
萧宴珩都没提。
他现在手里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
且瑞王有句话说得对,这次赈灾,他二人是关联着的。
要看谁先沉不住气。
庆隆帝听完他的汇报,倒安心了不少。
毕竟太子亲自去一趟,细细盘算下来,没有坏处。
还能安定百姓的心。
“好了,去看看你母后吧,她很惦记你。”
萧宴珩退下,去长春宫给薛皇后报了平安,才回东宫。
元朗已在东宫等候多时。
“听说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快?瑞王怎么样?他犯疯病了吗?是不是特别吃惊你怎么去了。”
元朗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
萧宴珩白了他一眼,冷静淡漠:“你让我先喝口水行不行。”
元朗着急。
从承影手里接过水给他:“行行行,太子殿下您请用茶。”
萧宴珩只抿了一口,就被元朗抢走了杯子。
“哎呀,喝完水总能说了吧!”
萧宴珩简直无奈,上下打量他两眼:“大理寺的案子忙完了吗,你怎么这么闲?”
元朗气呼呼:“我抽出时间来的!”
他也记挂着德州那边的情况啊!
萧宴珩与他说完,元朗脸色肃正,惊诧道:
“所以,德州灾情实际上竟没那么严重??”
萧宴珩很肯定得点点头。
他特意去田里看过,加上那老者和他说的那句“不是天灾”。
他觉得灾情完全不至于像先前所说那般严重。
而流民的出现,原本也可以避免。
“大理寺那边,能不能协助我探查,此事,发生在德州,症结却在京城。”
元朗眉头皱得极紧。
由上到下,都能瞒得这么严实,背后之人可不就只手遮天吗。
“不是瑞王?”元朗问。
萧宴珩摇头:“不确定。”
如果是,那他的计划是什么呢。
去了一趟德州,他才发现,萧宴琮杀死那些老弱是在故意隐瞒什么。
只有老弱才知道的,是什么事情呢?
元朗看他眉头不展,便知此事今日商议不出结果,转移话题道:
“另外,有个消息,你还不知道,必须要由我第一个告诉你。”
“什么消息?”萧宴珩脑子里还是德州灾民,以为又是朝局大事,与此有关。
然后就听元朗故作神秘压低声音:
“你的太子妃人选,定了。”
萧宴珩看向承影,见承影点了点头,眉头蹙得更紧,旋即一声:“哦”
定了就定了,大惊小怪什么。
这不重要。
“你都不关心是谁吗。”元朗啧啧摇头,目光疑惑。
无情,太无情了。
自己的终身大事啊!
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而且......他不还惦记着人家苏渺呢嘛。
元朗那日在济生堂偶遇苏渺,幸亏得她帮助,帮了他个大忙呢!
下次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是谁都无所谓,我说了,听母后安排。”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再次浮现出那一抹倩影......
反正不可能是她。
元朗暗暗嘀咕了句没意思,离开去忙大理寺的事去了。
萧宴珩晃了晃神,强迫自己赶走她的样子。
难不成,全天下就剩这一个人了吗?
为何总想着她呢。
——
在苏府,苏父苏母将女儿捧在手心。
吃食都是最好的。
用度上也极好。
苏渺一点心不用操。
精气神都好了许多,甚至长了好几斤肉。
这不,早饭刚过,苏母便又端来许多滋补之物,还有寻常苏渺爱吃的各样小食。
苏渺无奈:
“娘,我真的吃不下了。”
随着月份增大,苏渺的肚子也越发明显了。
苏母必要让她多吃点才行。
把东西都留了下来,嘱咐:“吃不下就慢慢吃!”
苏渺看看这些,想起那日薛瑜琴在品蟹宴上没来,到底担心,让如意去打听。
结果如意从国公府回来,薛瑜琴也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阿渺姐姐,许久不见,我都想你了。”
薛瑜琴往她跟前蹭了蹭,颇亲近,像只缠人的小兔。
但苏渺一下就看出,她有话说。
“说吧,莫憋坏了。”
薛瑜琴不好意思得咯咯一笑。
“你随我进宫一趟行吗。”
“皇后娘娘身子不舒服?”
“不是不是。”
薛瑜琴赶紧摆手。
“是我听说,太子妃人选定下来了,你听说了吗?”
苏渺歪了歪头,冲她无辜眨眼,神情似乎在说:“我上哪儿知道去。”
薛瑜琴舔舔嘴唇,在她耳边俯身神秘道:“你猜猜是谁。”
苏渺随口说了个人:“文渊伯家嫡女。”
薛瑜琴却有几分失落,嘟着嘴摇头。
她其实并不是在考苏渺,只是想看看她得知太子妃人选定下后的反应。
表哥那边对苏渺有意,薛瑜琴也想让他们俩在一起。
旁人或许觉得苏渺是有夫君的人,根本不可能。
可薛瑜琴知道,她和封怀瑾的关系并不好。
苏渺根本不喜欢她这个夫君。
怎么就不能和离,跟太子表哥在一块呢?
这样她们可就亲上加亲了!
“走吧,就当陪我嘛。”
薛瑜琴缠着她一起去东宫。
苏渺想想,显然薛瑜琴也没听说太子去德州的消息。
宫里皇后那边瞒得严实。
不知太子在德州一切是否顺利,倒也可以去宫里,探探消息。
她想起来还有些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