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许忠义正坐在办公室里。
布防图被他收进抽屉,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阵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这种时候,会是谁?
该不会是燕双鹰又惹了什么麻烦吧?
心里虽在犯嘀咕,嘴上却还是应了一句。
“请进!”
推门进来的人不是燕双鹰,倒是让许忠义有些意外。
安部长一脸疲态地走了进来。
“安部长,您这是怎么了?”
“唉,别提了。”
“司令部的经费出了大乱子,上面派人来查,到处是窟窿。”
“我自己都往里垫了不少钱,可还是堵不住。”
“再这么下去,我这部长怕是要干到头了。”
原来是为这事。
说白了,就是想从我这儿弄点钱,帮他把这个烂摊子补上。
这事倒不算难,可关键是,我能捞到什么好处?
“那确实是个大麻烦!”
“上面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来查司令部的经费啊?”
许忠义故意不接话茬,就等着安部长先开口求他,这样他才好提条件。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出口,安部长就急了,赶紧说道。
“许主任,你是不知道。”
“地下党那边快打进津城了,上面那些人也想在津城再捞最后一笔。”
说着,安部长叹了口气,又接着道。
“许主任,大家都清楚,你是赚钱的行家。”
“所以我想请你出手,把司令部的这个窟窿补上。”
“这样一来,就算我最后也得离开津城,至少部长的位置还能保住。”
“要不然,我怕是要上军事法庭了。”
许忠义听完,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安部长,您也知道。”
“现在外面都传地下党要打进来了,这种时候想赚钱根本不可能。”
“要是想补这个窟窿,就只能从我自己的腰包里往外掏,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安部长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了底——许忠义没直接拒绝,说明有戏。
“许主任,你放心!”
“只要你帮我过了这一关,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忙活。”
“只要是津城里的事,不管大小,我都能替你摆平。”
嗯,这买卖划算。
帮他这一回,我就能把天艳楼拿到手,天艳楼一到手,兵力布防图也就不远了。
许忠义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道。
“安部长,这忙我也不是不能帮。”
“但我有个条件,天艳楼的经营权得归我。”
天艳楼?
那不是青楼吗?
许忠义要那个做什么?
见安部长一脸疑惑,许忠义便解释道。
“安部长,我既然要出钱帮您,总得给自己捞点赚头。”
“毕竟我也是个生意人,不能做赔本的买卖不是。”
安部长一听,以为许忠义是看中了天艳楼的油水,想从中捞一笔。
虽说安部长也没法直接把天艳楼据为己有,但他手里有人有手段。
要想把天艳楼转到许忠义名下,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成,许主任。”
“许主任,只要你真能把这司令部的窟窿给我填上。”
“那天艳楼,我就直接做主,给你了。”
唉,这又是一笔亏钱的买卖。
许忠义心里明白,要把司令部的亏空填上。
少说也得三五十根大黄鱼,光凭一个天艳楼,根本回不了本。
不过为了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也算值了。
“行,安部长您就直说吧。”
“到底要多少根大黄鱼才能填上这个窟窿?”
“七十根。”
靠!
你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一开口就是七十根!
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我,赚这笔钱也得花些功夫!
许忠义没想到安部长张嘴就要这么多,着实吃了一惊。
好你个老安,居然趁这个机会从我这儿捞钱。
要不是为了组织交代的任务,这回非得狠狠宰你一刀不可!
想到这儿,许忠义故作谦虚地说道。
“安部长,司令部天天都在干什么?”
“怎么亏空了这么多?”
“七十根大黄鱼,可真不是个小数目啊。”
安部长听了,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毕竟司令部一直是他管着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亏空,他这个部长自然脱不了干系。
这七十根大黄鱼里,少说也有三四十根是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我知道这笔钱不少。”
“可对有着果党财神爷名号的许主任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又给我戴高帽,真当我傻吗?
要不是为了任务,我哪会这么顺着你!
心里虽这么想,许忠义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安部长,七十根大黄鱼我也需要点时间准备的。”
“我明白,明白。”
“一天时间可以了么?”
“以许主任的本事,说不定都用不了一天。”
“明天晚上,我过来取,可以吗?”
安部长说完,许忠义却缓缓摇了摇头。
“大黄鱼,您今晚就能来取。”
“但我只有一个条件,天艳楼的契约。”
“怎么样,这事对安部长来说,不难办吧?”
一天之内就要拿到天艳楼的契约?
这确实有点棘手。
安部长虽然觉得为难,可为了那七十根大黄鱼,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既然许主任办事这么爽快,我也不会拖泥带水。”
“今天晚上,我就带着天艳楼的契约过来。”
说完,安部长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望着安部长的背影,许忠义轻蔑地笑了笑。
“七十根大黄鱼换一张兵力分布图,这笔买卖怎么都不亏。”
“不过嘛,你要是以为能轻轻松松从我这儿拿走这七十根大黄鱼。”
“那可就太天真了,安部长。”
许忠义虽然已经决定把这七十根大黄鱼给安部长,可心里早已盘算好了后面的计划。
这笔钱要是只换回一张天艳楼的契约,对他来说,未免也太不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