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压根没想到,叶洪开居然会让叶琳娜领着他去找卫生间。
“叶先生,这......不太合适吧?”
让人家一个姑娘家,带我这个大男人去卫生间,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就算您想给我俩多创造点独处的机会,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吧?
以许忠义的脑子,一听叶洪开这话就反应过来了。
叶洪开多半已经猜到了他和叶琳娜之间的事。
只是这层窗户纸谁也不捅破,大伙儿就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恐怕只有叶琳娜那个傻丫头,还一直以为她爹被蒙在鼓里。
叶琳娜乍一听见父亲喊自己,也愣了愣。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脸上带着点羞涩瞥了许忠义一眼,轻声说。
“许主任,请跟我来吧。”
许忠义没再多言,跟在叶琳娜身后往二楼走去。
“许大哥,这边。”
叶琳娜站在卫生间门口,脸上红扑扑地望着他。
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许忠义满心无奈地钻进卫生间,几步跨到窗边,一翻身便落到了二楼的阳台上。
自从进了叶洪开的办公室,许忠义就一直没轻举妄动。
他盯着手表,早跟高进约好了五点一到就切断保险箱警报器的线路。
眼下时间是四点五十七分,他还得再等三分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离跟高进约定的时刻越来越近。
终于,时间到了,许忠义重新来到保险箱前,迅速将其打开。
跟他预料的一样,这回打开保险箱,半点声响都没有。
许忠义没有迟疑,直接把布防图取出来塞进怀里,然后按原路折返。
可就算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还是耽搁了一阵子。
等他出来时,叶琳娜看他的眼神已经带着几分疑惑。
“许大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话里的意思,无非是他在卫生间里待得也太久了。
许忠义一听,赶紧摇头,脑子里飞快琢磨着该怎么圆过去。
“肚子是不太舒服,可能是之前吃坏肚子了。”
叶琳娜现在对许忠义简直就是顶级恋爱脑,他说什么她都信。
“许大哥,那咱们回去吧。”
说完,叶琳娜已经伸手拉住了许忠义的手,小脸上满是笑意。
这丫头,真是一点时间都不肯浪费啊。
许忠义由着她牵着自己往前走,走到楼梯拐角。
叶琳娜不知哪来的胆量,忽然踮起脚尖,在许忠义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亲完,叶琳娜“咚咚咚”地跑上楼,钻进自己房间去了。
望着叶琳娜的背影,许忠义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这么大胆。
等许忠义重新站到叶洪开面前时,后者正端着茶杯慢慢品着。
“许主任,怎么去了这么久?”
同样的问题,许忠义给了同样的回答。
只不过,这回面对的是叶洪开。
叶洪开可不像叶琳娜那么好糊弄,这种理由骗不过他,当然,面子上他不会点破。
“吃坏肚子?”
“刚好我家里有些治肠胃的药,我去拿点给许主任吧。”
说着,叶洪开已经起身走到抽屉旁,翻出几个瓶瓶罐罐,递到许忠义面前。
接过药,许忠义多少有点尴尬。
他也猜到叶洪开未必信他这套说辞,不过此行的目的已经到手,信不信都无所谓了。
“那就劳烦叶先生了,库房的事也麻烦您上心。”
“我就先告辞了。”
叶洪开也没挽留,点点头说。
“三天后,许主任再过来。”
“库房的事你尽管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个满意的库房。”
我自然是满意的,你就是随便找一个我也会说满意的!
许忠义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许忠义一走,叶洪开立刻朝二楼走去。
他压根不信许忠义刚才真是吃坏了肚子,一定还干了别的什么。
再联想到之前自己保险箱的报警器无缘无故响过。
把这两件事串在一起,叶洪开得出一个结论。
许忠义,很可能冲着他保险箱里的东西来的。
等他打开保险箱一看,布防图已经不见了。
“难怪他老找借口消失,看来是奔着这个来的。”
叶洪开缓缓合上保险箱,坐进椅子里,自言自语道。
“如果他目标是布防图,那他的身份恐怕就不只是果党那么简单了。”
“要是他真是地下党,那琳娜跟他在一起,倒也不一定是坏事。”
“按现在的局势,地下党打进津城是早晚的事。”
“要是有许忠义照应,她兴许能躲过这一劫。”
想到这里,叶洪开脸上反倒露出笑意。
他不打算把这事跟许忠义挑明,不管许忠义是不是地下党。
他的身份都不能暴露,这点分寸叶洪开还是有的。
......
从叶府出来,许忠义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琢磨刚才的事。
“以叶洪开的脑子,多半已经猜到我刚才去干了别的。”
“这会他应该已经知道保险箱里的布防图不见了。”
“也就是说,我的身份他八成已经猜到了。”
“看来,回头得找个机会试探他一下。”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得弄明白他是什么态度。”
“他要是打算把我的身份抖出去,那我就得想法子对付他了。”
如果许忠义的身份真暴露了,那他就不能留叶洪开。
哪怕这样做对不起叶琳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家国大义面前,儿女私情绝不可能绊住许忠义的脚步。
叶洪开,你最好别想用我的身份做文章,否则的话,我也没别的路可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