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主任,第一批远洋货轮已经顺利离港了,祝咱们接下来的合作一切顺利!”
电话那头,孔老爷子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与感激。
自从得知孔兆琦安然无恙地被解救出来,并且已经成功被护送到陕北大后方之后。
这位老人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显得精神焕发。
他第一时间就给许忠义打来了这个电话,言语之间满是真诚的谢意。
当然了,要说许大官人在这件事里究竟费了多少周折,这其中的细节外人无从考究,也没有必要深究。
但最关键的是,这个圆满的结果,确确实实是在许大官人的亲口许诺和鼎力运作之下才得以实现的。
这份人情,孔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必须得记下这笔沉甸甸的恩情!
只是可怜了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火山——燕文川。
从头到尾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当了一回最惨的打工仔。
他辛辛苦苦付出的劳动力,就这么被人零元购了,连个说法都没处讨去。
考虑到保密局后续肯定会展开无差别的电话监听。
孔老爷子也是个明白人,非常识趣地没有在电话里提及任何具体细节。
不过,他表达谢意的分量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实打实地体现在了实际行动上。
有了这位在漂亮国侨民商会担任会长的老爷子亲自出面保驾护航。
许忠义在那边基本上等于打通了整个版图的市场脉络,可以直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坐享其成!
这其中蕴含的人脉价值和潜在资源,可远远不是区区几个亿的合作项目能够比拟的。
除了简单的寒暄问候之外,考虑到大洋两岸存在时差。
孔老爷子表示会专门派遣一位商会的代表前来江城。
当面与许忠义详细洽谈具体的合作内容。
从橡胶、石油这类紧缺的战略物资,再到磺胺、盘尼西林这些严格管制的药品。
只要是许忠义需要的,应有尽有,从此再也不愁供货渠道的问题了。
这等于是许忠义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堪比大国援助的物资输送路线!
此外,有了孔老爷子在华尔街那边的资源和人脉相助。
许忠义便可以放心大胆地在股市上大展拳脚了。
要知道从四十年代开始,漂亮国的经济那可是一路坐火箭般疯狂飙升。
尤其是到了六十年代的黄金十年,就算是闭着眼睛随便投资都能赚得盆满钵满的那种行情!
他许忠义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座金山而无动于衷呢?
只要他果断投身其中,隔海相望的那些所谓华尔街投资人,日后谁还敢在他们面前自称金融巨鳄?
......
这几天,陈恭如的心情倒是格外舒畅。
手里有了顾飞这张王牌,他就不愁没法一举端掉江城地下组织的全部网络。
顺带着连那个让他头疼不已的火山,也别想逃出他的五指山!
这不,等顾飞的伤势养得差不多了,外表看不出任何明显的端倪之后。
陈恭如便迫不及待地让他以暗子的身份,开始执行起覆灭地下党的重要行动。
只不过,这场精心策划的行动注定要以失败告终了。
哪怕火山、火鸟这些人不出手干预。
已经得知顾飞叛变消息的田书记、马天平等人,也绝对不会给这个叛徒好脸色看!
陈恭如这次,注定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要命的是,这次他得在毛局座面前把脸丢得干干净净。
原因无他,在原来的剧情中,陈恭如策反顾飞这件事根本没有上报。
就算后来顾飞被地下党识破铲除了。
他照样可以把“成功击毙地下党重要特派员”的战绩拿去邀功请赏。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有了许忠义横插这一脚,亲自化身人间活阎王把顾飞抓捕归案并且让其彻底投诚。
这功劳吃得饱饱的,连毛局座和委座都知道了这件事。
这下可好。
如果任务再失败,那就全都是陈恭如“领导无方、才能不足”的问题了。
这口黑锅他不戴也得戴。
就算心里憋屈得要命,也只能一个劲儿地往肚子里咽!
虽说许忠义很希望能够第一时间听到顾飞被处决的消息,顺便看看陈恭如吃瘪的狼狈模样。
但是眼下,确实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暂时转移注意力。
因为金陵那边派来了一位重量级的特派员。
拥有老军统资历、专门搞军统内部工作的尚德元!
这家伙,绝对是个丝毫不逊色于吴敬中、高源之流的老狐狸。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个顶级老阴比级别的存在。
蔫坏蔫坏的,肚子里满满都是坏水的那种!
而他的这次到来,明显是来者不善。
此人在金陵的时候就和雷振山不对付。
这次奉了委座的命令,手持尚方宝剑下来胡作非为。
明面上打着制衡雷振山二十四兵团的旗号,好让委座安心。
实际上,这个老阴比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那就是找机会除掉雷振山,自己把这个司令之位取而代之!
在真正的实权面前,试问有几个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呢?
雷振山的政治立场到底如何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实打实的权力握在手里才是真的!
当许忠义再次登门拜访雷振山官邸的时候。
还没进门就听到他怒不可遏的咆哮声接连不断地传出来。
“混账,实在是太混账了!”
“这个尚德元,仗着手里有把尚方宝剑就为所欲为,简直是无法无天!!!”
许忠义明知故问地开口道。
“雷司令,这是出什么事了让您发这么大的火?”
雷振山的胳膊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显然是心情激愤到了极点,怒不可遏地把手中的报纸狠狠摔在了桌子上。
“堂堂国立大学里面,竟然公然开枪杀害一位知名作家!”
“这种明目张胆的暗杀行为,性质实在是太过恶劣了!”
“作为一名党国的要员,居然如此卑鄙无耻,公然践踏法律尊严!”
副官黄邦道见状,连忙低声向许忠义解释道。
“许主任,事情的起因并不仅仅是因为逸非先生遇刺这件事。”
“最让雷司令生气的,还是那个尚德元公然在二十四兵团情报处安插自己的人手,处处掣肘,搞得整个兵团人心惶惶。”
这个尚德元手持尚方宝剑,大刀阔斧地在雷司令的地盘上掀起一阵又一阵的风雨,江城这潭水连带着也被彻底搅浑了。
可是雷振山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只因为这个尚德元是奉了委座的命令下来的。
要是敢对他表示不满,那就是不给委座面子啊!
过了好一会儿,雷振山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了。
他脸上带着几分庆幸和后怕的表情,叹息着说道。
“许老弟,这次还是多亏了你帮忙给阵亡的兵变分子家属发放抚恤金。”
“要是走兵团总务处的账本,现在我这把柄早就被尚德元抓在手里了!”
雷振山忍不住一阵后怕。
当时如果不是许忠义主动表明“诚意”上门合作。
以他这种耿直的性格,肯定是会给那些叛逃、兵变的下属发放抚恤金的。
有了这种直接的证据,有心人稍微加以利用,就可以轻易给他贴上立场不明的标签。
要是落在尚德元那个老阴比手里,估计他也巴不得在委座面前添油加醋地告上一状!
许忠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在不断摇头。
只因这个尚德元根本就不需要抓这种把柄。
他只需要弹劾雷司令和桂系那边来往密切就够了。
尽管雷振山这么做的本质目的是为了谋求和平合作。
然而这种举动却是实实在在地触犯了委座的大忌。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给雷司令埋下了日后的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