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话音刚落,礼堂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
美壮浑身染血地走了进来,手中握着的枪口还袅袅冒着青烟。
“许大哥,都解决了。”
“外面的人我都收拾干净了,礼堂周边的炸药也已悉数拆除。”
这句话一出口,梁海棠当场怔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这个浑身浴血的男人。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许忠义仅凭一个手下。
就把她带来的所有人马悉数解决,连她精心布置的炸药也一并清除了。
放在往日,若有人这般对梁海棠说,她是断然不会信的。
枪法好、能力强的人,她不是没见过。
可再好的身手,以一敌三也已是极限。
更何况她那些手下个个配枪。
真动起手来,子弹面前,身手再利落又能如何?
然而美壮偏偏就凭着自己的一身本事,一个人将她所有手下尽数撂倒。
“许忠义,你身边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一个人就把我的人全解决了?”
“这怎么可能!”
梁海棠并非怀疑美壮的话,他能走进来,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进来之前,她分明下过死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礼堂半步。
如今美壮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布置在外面的那些人,已经全折了。
至于炸药的事,虽然一时无法查验,但她心里隐隐有种直觉。
眼前这个许忠义的手下,没有说谎。
听着梁海棠的质问,许忠义微微一笑,缓缓点了点头。
“美壮一直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他的本事,可不是那些乌合之众能比的。”
许忠义这话说得平淡,却字字扎在梁海棠心上。
她精心布置的一切,竟被许忠义区区一个手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真是没想到,许副处长身边竟有这样的高手。”
梁海棠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话锋一转。
“不过,他说把我埋的炸药都拆了。”
“这话我且听着。”
“那些炸药的位置,每一处都是我精心布置的,寻常人根本找不着。”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许忠义。”
“你若不想跟乔燕一块儿死,就趁早跟她断了。”
“若你识相,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让你安安稳稳做你的副处长,如何?”
梁海棠这番话,说到底还是想放许忠义一马。
她今天的目标从头到尾都只有乔燕一个人。
至于许忠义,她是真的不想,或者说,舍不得杀他。
可许忠义听完,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梁队长,这恐怕得让你失望了。”
“我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求婚,人家也答应了。”
“现在你让我出去跟所有人说,我是为了保命才不要她的?”
“那我以后在果党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梁海棠没想到他会这般回答,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声音也冷了下来。
“许忠义,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你若还想活命,就立刻与乔燕划清界限。”
“否则,我便将你们二人一同解决。”
“今天谁都别想拦着我!”
直到此刻,梁海棠依然坚信她埋下的炸药没有被发现拆除。
那些藏匿炸药的位置极其隐蔽,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找到。
这也是她直到现在依然底气十足的原因。
然而许忠义对她的威胁全然不放在心上。
他太清楚梁海棠把炸药埋在了哪里,也早就让美壮去逐一拆除了。
“梁队长,你要是真觉得我说拆炸药是在糊弄你。”
“大可以按下你手里的开关试试。”
梁海棠万万没想到,许忠义竟也如此镇定自若。
难道说.......他真的已经把炸药全拆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翻来覆去,成了此刻她最在意的事。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开关。
炸药这东西,只要还在,就有震慑人心的分量,就是谈判的筹码。
一旦炸了,不过是一阵轰鸣,过后便什么都不是了。
“好,不愧是党国响当当的人物。”
梁海棠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若不是我对自己选的那些位置心中有数,险些就信了你的话。”
“怎么,你觉得自己走不掉了,所以打算拉我垫背?”
“许忠义,你就这么放不下乔燕?”
“宁可把命搭在这儿,也一定要保她周全?”
这一刻,梁海棠胸中的怒火烧得她几乎失控。
她嫉妒许忠义对乔燕的那份心意,许忠义此刻的反应,无异于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我喜欢的是乔燕,不是你。
若是乔燕此刻在场,她恨不得当场拔枪把人击毙。
话音未落,梁海棠已经抽出腰间的手枪,枪口直直对准许忠义。
许忠义见状,面上却没有半分慌张,只是淡淡开口。
“这不是在乎不在乎的事。”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无论我对乔燕是何想法。”
“此刻她是我未婚妻,护她周全就是我的本分。”
“而且,依我看,眼下的你,还真没那个本事动她。”
这番话如同一把火,把梁海棠心头的怒气烧得愈发旺盛。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许忠义这副样子。
目中无人,满不在乎,眼神里分明写着对她的轻视。
“许忠义!你简直欺人太甚!”
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掏出炸药的遥控器。
当着许忠义和美壮的面,狠狠按了下去。
梁海棠本以为,这一按至少能让许忠义脸上露出些许惊慌。
哪怕不是惊慌,也该有别样的表情。
可她再次失算了。
许忠义脸上依然波澜不惊,眼神里仍是那抹淡淡的从容。
啪嗒。
引爆器被按下,预想中的爆炸却迟迟没有响起。
梁海棠惊愕地瞪着许忠义和美壮,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自己精心挑选位置安放的炸药,竟真被他们两个人拆了个干净。
“你们.......你们竟然真的把我埋的炸药全拆了?”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她死死盯着手中的遥控器,又看看毫无反应的四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