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简短交谈了几句,便在此处分别。
谭一波返回住处,着手整理准备带走的兵力布防图。
而许忠义则立即联系地下党高层,将谭一波脱离果党,决心加入地下党的情况向上汇报。
随后又向组织提出申请,请求派人将谭一波一家安全接送到大部队后方。
对于许忠义提出的请求,上级很快就给予了批准。
而且,组织对谭一波也表现出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一切,都源于谭一波是由许忠义亲自举荐的。
许忠义此前屡立大功,功勋卓著,在组织中的声望早已如日中天。
因此,但凡是他举荐的人,地下党高层绝不会起半点疑心。
就这样,一件原本被陈少杰搞得险些无法收场的事情,被许忠义干净利落地圆满解决了。
只要等到明天晚上,谭一波一家人安全离开西南区,那一切便尘埃落定。
到时候,就算果党的人发现谭一波失踪了,也绝无可能再找到他的踪迹。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到了约定时刻,许忠义准时来到了安顿谭一波妻儿的那座小院门口。
当他们赶到时,谭一波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从他的神情中不难看出,他是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妻子和儿子团聚。
“谭副处长,从此刻开始,你就是一名地下党成员了。”
几个人趁着夜色,快步来到城门口。
许忠义看着站在妻儿身边的谭一波,忽然开口说道。
听到许忠义的话,谭一波缓缓摇了摇头。
“既然我已经脱离了果党,那‘副处长’这个称呼,也就不再适合我了。”
“好,不说这些了。”
“等你们出了城,就朝东南方向走一里路,那里有我的人接应。”
“他们会一路护送你们到地下党的后方。”
“从今往后,你便正式成为一名地下党战士了。”
谭一波听罢,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他从加入果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眼下说走就走,心里多少还是生出了一丝不舍。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远处的西南总署,眼中带着淡淡的留恋。
许忠义见状,轻声催促了一句。
“既然已做出选择,就莫再犹豫。”
“你要时刻牢记,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果党的副处长,而是一名地下党的战士。”
“好了,速速动身吧。”
谭一波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带着妻子和儿子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谭一波一家三口安全地离开了西南区,许忠义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走吧,咱们也回去了。”
“正好趁这会儿,我得琢磨琢磨。”
“怎么把果党那批货给吃下来,还不能让人觉得货是在我手上丢的。”
“唉,这事儿确实有点棘手。”
......
第二天一大早,曾诚便早早地来到了总署周方淮的办公室。
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知道谭一波已经退居二线,副处长的位置空了出来。
于是他想抓紧时间,好好拍拍周方淮的马屁,争取把这个副处长的职务揽到自己手里。
虽然曾诚打得一手好算盘,可很显然,他并没有这个机会。
在周方淮的心目中,他曾诚是第一个被排除在外的人选。
眼见周方淮走进办公室,曾诚立马满脸堆笑地递上一杯热茶。
“周处长,早上好啊!”
看着举动如此怪异的曾诚,周方淮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小子,不是想来讨好我、然后争取副处长这个职务吧?
那你可真是想多了。
选你当副处长,我还不如选一头猪。
虽然周方淮已经猜到了曾诚的来意,但他还是顺手接过了曾诚递来的茶杯。
“曾科长,你这一大早就来我办公室,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曾诚被这么一问,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这才开口说道。
“我这不是听说谭副处长退居二线了,副处长的位子正好空出来了嘛。”
“所以就想着来问问周处长,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果然如此!
周方淮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拒绝曾诚,还不至于让他太难堪。
沉思了片刻,周方淮才缓缓开口道。
“曾科长,关于副处长这个位子,我还要再斟酌斟酌。”
“毕竟这么重要的职务,肯定得找个对党国忠心,又有本事的人来干。”
“当然了,我自是会先考虑你的。”
这就是政客的话术,委婉地拒绝了曾诚的请求,却又不让他感到难堪,甚至还能让他沾沾自喜。
“好嘞,那我就静候周处长的佳音了。”
“您放心,只要我能当上这个副处长,以后我肯定唯您马首是瞻,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周方淮没有答话,只是冲着曾诚点了点头,随后便下了逐客令。
“曾科长,以后还是注意点影响吧,这种事儿就别再干了。”
曾诚自然明白周方淮指的是什么,连忙点头应下,迈步离开了周方淮的办公室。
看着曾诚离去的背影,周方淮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
副处长这个职务,我的确要再慎重考虑。”
“最理想的人选,自然是非许忠义莫属。”
“只是,他目前似乎与我并非同心。”
“我得先去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想到这儿,周方淮便直接起身,来到了许忠义的办公室门口。
“许主任,在忙呢?”
听到周方淮的声音,许忠义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来。
“周处长,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办吗?”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谭副处长不是退居二线了嘛。”
“所以我想问问你,关于副处长的人选,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副处长的候选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少杰、梁海棠、曾诚,哪个不行啊?
问我干嘛,我说了又不算。
难不成你这是要培养我做处长?那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许忠义心里转着念头,面上却冲着周方淮摇了摇头。
“周处长,我这才刚到总署没几天,署里的情况肯定没您熟悉。”
“这事儿您来问我,可真是问错人了。”
这种关于官员任命的问题,许忠义可不想掺和进去,免得最后惹火上身。
周方淮听了许忠义的话,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也知道许忠义说的不假,真要论起对下属的了解程度,许忠义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呢。
周方淮之所以要问许忠义,不过是想知道一下他本人是否有意担任副处长,也好让自己心里有个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