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林晓、林琳围着陈玄,
三个人六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那眼神里混合着羡慕、不舍、骄傲,
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李凯的眼眶先红了。
这个一米八几的汉子,平时大大咧咧,打架冲在最前面,挨了揍也不吭一声。
但此刻他的鼻翼在微微翕动,
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死活撑着不让它掉下来。
他伸手在陈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哽:
“玄哥,你要上天了……当神仙了……我们还在金丹期……”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委屈又好笑,
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林晓咬着下嘴唇,咬得很用力,唇色都发白了。
她拼命忍着,仰起头看着天空,把眼泪往回逼。
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玄哥,你去了天庭,还会回来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手指在衣角上绞来绞去,把那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林琳最不矜持。
她直接扑上来抱住陈玄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仰着脸,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哥,你当了神仙还会回来吗?你答应过要带我修炼的……”
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了哭腔,
鼻头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晃荡,随时都可能决堤。
陈玄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张扬,不浮夸,就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暖暖的笑。
他伸手拍了拍李凯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结实,像是一种承诺。
然后他抬手摸了摸林晓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到她的头皮上,
林晓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下来一颗。
最后他张开手臂,把林琳揽进怀里,
轻轻抱了抱,像哥哥抱妹妹那样,小心翼翼的。
“等我在天庭站稳脚跟,想办法把你们也带上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李凯愣了一下,眼眶里那两泡泪终于没兜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他使劲眨了眨眼,声音发抖:“真……真的?”
陈玄点了点头,目光从他们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认认真真的:
“真的。水帘洞是我的家,你们是我的家人。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李凯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他别过脸去,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里嘟囔着“沙子进眼睛了”,但谁都看得出来,这家伙是感动坏了。林晓捂着嘴,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出了声,那声音闷在手掌后面,像是被压住的呜咽。
林琳扑进陈玄怀里,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指节都泛白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哥,我等你。”
就四个字,却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说出来。
小六耳蹲在陈玄肩膀上,六只耳朵齐刷刷地竖起来,像六把撑开的小伞。
它的眼睛亮晶晶的,黑葡萄似的,里面倒映着天光。
它歪着脑袋看陈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尖细又兴奋:
“哥,天庭上有没有好吃的?有没有厉害的对手?我能跟你上去吗?”
陈玄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指尖在小六耳毛茸茸的耳朵尖上蹭了蹭。
小六耳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天庭上有蟠桃,有仙丹,有琼浆玉液,好吃的多着呢。厉害的对手也多着呢。等我安顿好就接你。”
小六耳一听这话,瞬间从慵懒模式切换成亢奋模式,
四只爪子一蹬,在陈玄肩膀上蹦来蹦去,尾巴翘得老高,六只耳朵全张开了,像一面面小旗子在风中招展。“太好了!我要吃蟠桃!我要吃仙丹!我要喝琼浆玉液!我要跟厉害的对手打架!”
它边蹦边叫,那猴急的样子逗得林琳破涕为笑。
金翎雕从空中俯冲下来,双翅一收,稳稳落在陈玄另一个肩膀上。
它歪着脑袋,用喙轻轻啄了啄陈玄的耳垂,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意思再明白不过:我也想去。
陈玄笑着说:“也带上你。”
金翎雕满意地抖了抖翅膀,把脑袋缩进羽毛里,
眯起眼睛,一副“这还差不多”的傲娇模样。
灵儿站在陈玄身后,白衣如雪,长发如瀑,瀑布般的黑发垂到腰际,被海风吹起几缕。
她的手按在草薙剑剑柄上,指节修长而有力。
她的金色的瞳孔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神平静而深邃,像一潭不见底的古井,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陈玄转头看她:“灵儿,你在想什么?”
灵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的侧脸在夕阳下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陈玄又问:“你跟我一起去天庭吗?”
灵儿这才转过头来,金色的瞳孔直直地看着他,里面倒映出他的脸——年轻、坚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定。她的声音也很轻,像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主人去哪,我去哪。”
陈玄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安心的东西,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与此同时,整个地球都在沸腾。
各大电视台、网络平台全天候报道“天庭开启”“仙班编制”“玩家成仙”等新闻。
龙国央视的新闻联播用了整整五分钟来播这件事,
主播的声音都在发颤。
樱花国NHK的主持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反复说着“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阿三国DD电视台请了一排专家学者,从宗教、历史、政治、军事各个角度分析天庭开启对世界格局的影响。
欧陆BBC的主持人用那种特有的克制语调念着新闻稿,
但镜头切走之后他摘下耳机长出了一口气。美洲CNN的演播室里吵成了一锅粥,两个嘉宾差点为了“天庭是否应该接受联合国监管”打起来。
街头巷尾、商场餐厅、学校公司,只要有屏幕的地方都在播。
连深山老林里的猎户都架起了卫星天线,就为看天庭开启的直播。有个老大爷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拿着手机看直播,旁边围了一圈老头老太太,一个个伸长脖子,比看戏还认真。
论坛上,热搜前十全是洞府争霸相关——
“陈玄渡劫期”
陈玄天帝传承”
“陈玄盘古精血”
“陈玄天道之雷”
“水帘洞天下第一”
“孙悟空太乙金仙”
“天庭开启”
“仙班编制”
“玩家成仙”“
十天后仙兵仙将下凡”。
每个话题的阅读量都突破了百亿,帖子刚发出来就被刷到第二页,服务器一直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
回到花果山的席位上。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从石座上站了起来。
他的金甲在阳光下流转着炫目的光芒,每一片甲叶都像是一面小太阳,反射着耀眼的光。
凤翅紫金冠上的两根翎羽在风中微微晃动,像两道金色的流苏。
赤红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像一面燃烧的战旗。
他的火眼金睛如两轮小太阳,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但它没有看那些羡慕的、嫉妒的、敬畏的、恐惧的目光。
它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越过了席位的台阶,
越过了仙霸岛的海岸线,望向了远处——水帘洞的方向,花果山的方向,家的方向。
“孩儿们,走,回家!”
它的声音不大,甚至算不上洪亮。
但就是这不大的一声,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一柄利剑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和喧嚣。
那声音里,有疲惫——经历了太多战斗的疲惫;
有欣慰——终于可以回家的欣慰;有骄傲——花果山水帘洞的骄傲;有期待——对未来的期待。
李凯擦掉眼泪,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林晓也擦掉了眼泪,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角的泪痕还没干,但笑容已经像春天的花一样绽开了。
林琳从陈玄怀里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又哭又笑,像个小傻子。
小六耳在陈玄肩膀上蹦来蹦去,六只耳朵全部张开,兴奋地吱吱叫,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
金翎雕在天空盘旋,仰天长鸣,那叫声高亢嘹亮,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我们回家了。
陈玄微微一笑,扛起战棍,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战棍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根定海的神针。
灵儿跟在他身后,白衣如雪,长发如瀑,手按草薙剑剑柄,
步伐轻盈而沉稳,像一片飘落的雪花,无声无息。
几个人并肩走在孙悟空身后。
陈玄走在孙悟空右边,步伐稳健,气定神闲。
李凯走在左边,边走边用手背擦眼角,鼻头还是红的。
林晓走在陈玄右边,衣袂飘飘,发丝在风中飞舞
。林琳走在李凯左边,挽着李凯的胳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陈玄,眼睛里全是光。
他们有说有笑。
陈玄说:“猴哥,这次回去能休息几天了?”
孙悟空头也没回,金箍棒在肩膀上晃了晃:
“休息?俺老孙还要修炼。”
李凯插嘴:“猴哥您都太乙金仙了还修炼?”
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孙悟空瞥了他一眼,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太乙金仙算什么?上面还有大罗金仙,还有准圣,还有圣人。你以为到顶了?天外有天,仙上有仙。”
林晓好奇地问:“猴哥您的目标是什么?”
孙悟空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吐出八个字,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与天同寿,与地同欢。”
林琳双手捧着脸,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猴哥好帅!”
小六耳在陈玄肩膀上蹦跶:“猴哥我要跟你学神通!”
孙悟空看了小六耳一眼,难得露出一个赞许的表情:
“你六耳猕猴的天赋不在俺老孙之下,好好修炼。”
金翎雕在天空盘旋,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鸣叫,
像是在应和,又像是在唱歌。
夕阳西下,阳光从西边的海平面斜斜地照过来,把整条路都染成了金红色。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每个人都拖着一道长长的影子,
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刻在大地上。
仙霸岛在身后越来越远,渐渐缩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水平线以下。
花果山在前方越来越近,隐约已经能看到山上的桃林和瀑布,
那一线白练从山顶垂下来,在夕阳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洞府争霸,落下帷幕。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