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全球数十亿人沸腾。
“猴哥要当神仙了!陈玄也要当神仙了!水帘洞两个神仙!”
“牛魔王、金翅大鹏、九灵元圣、黄眉老祖、青狮子、青牛精、赛太岁、金角银角,都是神仙了!”
“八岐大蛇死了,赛太岁递补,运气太好了!”
“天庭!神仙!仙班编制!这是要上天啊!”
最后一条弹幕被截了一半,后半截消失在白屏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后半截是什么——
这是要上天了,
字面意义上的上天。
服务器崩溃的间隙里,龙国各大论坛和社交媒体成了新的主战场。
帖子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每秒钟刷新几百页,管理员删帖的速度赶不上发帖的速度。
所有人都在疯狂猜测同一个问题:陈玄会受封什么职位?
“金童!肯定是金童!天庭的年轻俊杰都是金童起步!”
“金童太低了好吗?陈玄可是灭了八岐大蛇的人!最起码是个仙官!”
“散仙吧?没有根基的修士上去都是散仙,挂个名而已。”
“你们太小看天道赐福的含金量了。陈玄现在是天道选中的人,玉帝敢给个散仙?我赌天将!”
“星君!二十八宿那种级别的星君!陈玄的实力绝对够得上!”
“元帅!陈玄至少也是个元帅!”
“仙女,陈玄大佬长得那么英俊,当仙女仙男也不差啊。"
“大帝!凭什么不能是大帝?陈玄有天道金丹,有混沌钟,哪个大帝比他强?”
......
论坛上的分析帖铺天盖地,
有人翻出了上古天庭的官职体系图谱,
按照修为等级推算了对应的仙班排名,
有人从天道赐福的奖励反推陈玄在玉帝心中的分量。
每一个帖子下面都有几百页的回复,
每一页回复都在吵架,每一场吵架都以“上天之后自然见分晓”收尾。
樱花国直播间在崩溃中挣扎着重连了三次,画面还是卡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弹幕已经顽强地复活了。只是这复活后的弹幕,字里行间全是酸味——
“八岐大蛇死了,赛太岁递补?凭什么?我们樱花国也有洞主!”
“你们樱花国还有什么洞主?吞日童子死了,八岐大蛇死了,宫本次郎也死了,一个不剩。”
“八嘎!水帘洞不得好死!”
“就是!那个陈玄用的什么妖法?八岐大蛇大人怎么可能输?”
“输了就是输了,八岐大蛇连灰都没剩下,你们还在嘴硬?”
“闭嘴!八岐大蛇大人是为了樱花国的荣耀而战!”
“荣耀?连前十都没进去的荣耀?”
最后一条弹幕发出后,樱花国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有人在发了,不是不想发,是没话说了。
因为那个发弹幕的人说的是事实——
樱花国的洞主,
吞日童子死了,
八岐大蛇死了,
宫本次郎也死了。
一个不剩。全灭。
欧陆直播间里,弹幕稀稀拉拉。
“龙国……赢麻了。”
“全世界唯一上天当官的,这没谁了吧??”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美洲直播间也差不多,沉默占了大多数。
偶尔有几句弹幕飘过,也是心不在焉的。
“水帘洞……真的是神仙洞府了。”
“两个神仙,一个洞府,前所未有。”
“我们美洲的洞主呢?连前十都没进。”
“第十一名吧?差一点。”
“差一点就是没有。”
“……”
沉默更浓了。
而龙国的狂欢还在继续,甚至越演越烈。
服务器抢修了十分钟后重新上线,画面恢复了,声音也恢复了,弹幕像是被堵了十分钟的洪水
,瞬间决堤——
“陈玄!陈玄!陈玄!”
“猴哥万岁!水帘洞万岁!”
“天庭!神仙!龙国的神仙!”
“从今天起,天道战场不再只是一个比赛,它是升仙之路!”
....
弹幕里有一句话被反复刷了几万遍——“
我们见证历史了。”
是的,所有人都在见证历史。
天道战场死了一茬又一茬的选手,
天道直接给出了天庭的席位,而且是整整十个席位。
仙霸岛上,席位上沸腾了。
牛魔王扛着混铁棍,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山丘,站起来的时候,整座仙霸岛都抖了三抖。
他仰天大笑,声如洪钟,笑声里带着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的畅快。
“哈哈哈!俺老牛也要当神仙了!玉帝老儿,俺老孙——不,俺老牛来了!”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混铁棍在肩上颠了两下,
“给俺老牛封个什么官?天蓬元帅?不对,那是猪八戒的。那给俺老牛封个什么?牛头马面?不对,那是地府的。管他呢,反正俺老牛要上天了!”
铁扇公主坐在他身边,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她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自家这个莽夫,
嚷嚷了几千年要上天庭看看,没想到还真给他等到了这一天。
青狮子坐在席位上,大刀横在膝盖上,沉默不语。
他的脸是狮子,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里,有光在跳动。
天庭,那是上古众仙居住的地方。
他在下界修炼了万年,见过沧海变桑田,见过王朝兴衰,
见过无数修士飞升,但自己始终差了那么一步。
能上天为官,是多少妖王梦寐以求的事。
他等了一万年,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的爪子在大刀的刀身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声音里,有期待,有感慨,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金翅大鹏站在金翅洞府的最高处,
那是一块凸出海面的黑色礁石,四周是万丈深渊。
他金色的翅膀展开,遮天蔽日,阳光从羽毛的缝隙间漏下来,像是碎金洒了一地。
他看着天空,嘴角勾起冷笑,眼神里满是野心。
“天庭?”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刀锋上刮下来的,“识相的话给我一个玉帝当当。不然,我把你的灵霄宫拆了。”
没有人敢接他的话。因为他不是在开玩笑。
九灵元圣睁开眼睛。他一直是闭着眼的,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没有人见他睁过眼。
但现在,他睁开了。那是一双苍老的眼睛,眼白泛黄,
瞳孔深邃,像两口古井,井底沉着岁月。他白发白须,道袍飘飘,整个人像一棵活了千年的老松。
“天庭……”他淡淡道,声音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
久违了。”
他在说“久违了”,而不是“终于来了”。
因为他本在其中。
黄眉老祖摸着人种袋,眯着眼睛怪笑,笑声尖细刺耳,像是指甲刮过瓷器。
“天庭?本老祖倒要看看,那玉帝老儿给本老祖封个什么官。要是太小了,老祖可要告诉主人去。让主人去找玉帝老儿理论。”
他说“主人”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他口中的主人,是弥勒佛。
东来佛祖,未来佛。
青牛精从怀里掏出一个橘子,慢悠悠地剥皮。
橘皮裂开时溅出细小的汁水,有一股清香。他把橘瓣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打了个嗝。
“终于能回去了。”
他嘟囔着,把橘子皮随手一扔,又从怀里掏出第二个橘子,
“必须带多一点橘子回去,让老君也尝尝。”
他看着天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喜色。
那喜色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在。
就像一个离家太久的孩子,终于听到了回家的消息。
赛太岁坐在席位上,手里紧紧攥着紫金铃——青牛精已经把紫金铃还给它了。
它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嵌进铃铛的缝隙里,手心里全是汗。
它的脸色涨红,从额头到脖子,像煮熟的螃蟹。它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天庭!神仙!本大王也要当神仙了!”
它的声音在抖,嘴唇在抖,连紫金铃都被抖得叮当作响,
“八岐大蛇死了,本大王递补,运气太好了!本大王要去天庭了!”
它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它本来以为自己没机会了,前十的门槛那么高,八岐大蛇、吞日童子、宫本次郎,哪个不是怪物?
它以为自己只能看着别人上天,
自己在下界继续当山大王。
但八岐大蛇死了,天道赐福的名单变了,赛太岁三个字赫然在列。
从地狱到天堂,不过一念之间。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我们要上天了!我们要当神仙了!”
金角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银角笑得前仰后合,下巴差点掉下来。
两兄弟抱在一起,一个哭一个笑,画面荒诞又感人。
旁边的弟子看着他们,无语。
但无语归无语,
那些弟子们的眼睛里也有光在闪——师父上了天庭,当徒弟的,面上也有光啊。
猪八戒躺在席位上,挺着大肚子,肚皮上的衣服撑得老高。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含混不清:
“天庭?俺老猪当年当天蓬元帅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旁边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问:“师父,您不去?”
猪八戒翻了个身,背对着擂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去,麻烦。当年当天蓬元帅,天天开会,烦死了。现在俺老猪就想睡觉,哪都不去。”说完,鼾声响了起来。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白骨夫人坐在角落,白衣如雪,长发如瀑。她的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曲子。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没有进前十,没有资格上天。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羡慕,没有嫉妒,只有平静。
那种修炼了万年、看淡了世事的平静。
她修炼万年,什么没见过?
天庭的荣华,仙班的荣耀,在她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上天为官,不如在白虎岭逍遥自在。
清风明月,
白骨为伴,
挺好。
百眼魔君坐在她对面,面无表情。
他的身后隐隐有金光闪烁,那是他修炼的功法在运转。
他没有进前十,也没有资格上天。但他不在乎。
毒术无双,天下第一,何须上天为官?
他闭上眼睛,金光彻底暗淡下去。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就只有毒,和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