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掏的到底是什么工具,裴怡心知肚明。
小男孩的精力总是无限的。
年轻就是好啊。
裴怡都开始怀疑,多吉大学学的专业是不是疏通下水道了。
他的手法不生涩,不像第一次上手的新手。
他太会了。
准的像是裴怡脑子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她被困在其中,无处遁逃。
她的身体已经不听她的话了,它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欲望。
她最终放弃了挣扎。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闭着眼睛,由着他摆弄。
多吉突然起身抱她去了试衣镜前。
她整个人被捞了起来。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垫在她臀下。
把她整个人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
她的腿缠在他腰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
房间也不知道是什么陈设,竟然在拐角柱子那里安装了一块长方形的镜面。
是那种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的,像一扇门一样大的镜子。
镜框是金色的,雕着花纹,在月光下闪着暗暗的光。
人站在前面,整个身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从头到脚,从正面到侧面,连脚趾头都看得见。
多吉把她放下来,让她站在镜子前面。
他不肯放开她。
从背后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嘴唇贴在她耳廓上。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
落在镜子里,落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分不清谁是谁的身体上。
她看见多吉站在她身后。
他的脸贴着她的脸,两个人的脸在镜子里靠在一起。
一黑一白,一张棱角分明,一张圆润柔和。
像两块被拼在一起的拼图,齿和齿咬合,弯和弯契合。
不多不少,刚好够填满彼此的空隙。
多吉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偷香窃玉的本事,倒是大有长进。
裴怡正推脱着。
她属实不好意思这样做。
镜子太亮了,亮得她无处可躲;月光太清了,清得她藏不住任何秘密。
她看见自己脸上的红晕,看见自己胸口那些被他种下的印记。
她侧过脸,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肯再看镜子。
她的手指抠着他的手背,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
“不要——”她呢喃。
门此刻却响了。
是罗桑。
“裴怡,你没事吧?”
多吉却不肯放过可怜的她。
他没有因为门外的人是罗桑就松手,没有因为门外的人是他大哥就退开。
多吉不想心虚。
裴怡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手捂着嘴,捂着那些快要从嘴里跑出来的声音。
她不敢说话。
怕一张嘴,门外就听得到。
她企图推开多吉,可推不开。
多吉依然上下其手,肆无忌惮。
她像一条被人掐住了七寸的蛇,拼命地扭,拼命地挣。
最后急了。
她低下头,朝着多吉的手背咬了一口。
她咬得很用力,用尽了此刻身体里仅剩的力气。
多吉吃痛,立马松开了手。
齿痕清晰密集,像一排小珍珠。
他看着她,满脸写着“你属狗吗”的错愕。
裴怡拢了拢头发,朝门外说,
“没,我没事。你怎么还没睡呀——”
她刚想继续问下去,多吉的手指又伸了过来。
塞进嘴里。
裴怡干咳了几声,又没有回应了。
她的喉咙被他的手指堵住了,话说不出来,气也喘不匀。
她的脸涨得通红。
罗桑隔着门听她没继续说下去,等了几秒。
“我给你发了微信消息,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直没回。我有点担心,过来看看你。”
罗桑的声音放轻了,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门板上。
落在那条细细的、从门缝里透出来的、橘黄色的光上。
“你没事就好。”
罗桑在替她找借口,也是在替自己找台阶。
怎么了,能怎么了?
哎,被干晕了。
裴怡此刻很有负罪感。
那种负罪感不是今天才有的。
是从她第一次没有推开多吉的时候就有了。
其实罗桑知道,房间里面有他三弟。
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听见了里面有声音。
他怕问了,裴怡会撒谎。
怕她撒谎了,罗桑还要假装自己信了。
他不想让她为难,也不想让自己难堪。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更没有在场揭穿,只是寻个由头过来找她罢了。
和罗桑预想的一致,她自然是没有开门。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苦,很涩。
“微信消息看了记得回我。”
他没有再等,转过身,走了。
裴怡听他脚步声渐远,心跳慢慢落了回去。
她靠在多吉肩上,喘着气,浑身是汗。
此刻也没了兴致。
她把多吉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她走回床边,伸手去摸床边充电的手机。
手指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
摸到那根冰凉的、细细的充电线,顺着线摸到了手机。
屏幕亮起来,她点开微信。
对话框里,罗桑换了头像。
成了他自己的墨镜自拍。
是昨晚八点多发的。
“将军山今年雪季挺长的,你开学前要不要趁寒假最后几天,和我一起去滑雪?”
她想起罗桑冬天不告而别的时候,没有完成她想学滑雪的心愿。
她感慨,没想到罗桑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