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好几个向后逃跑的鬼子骑兵被爆头,剩下鬼子骑兵,全都愣在了那里。
他妈的。
我们不打了,往后跑也不行?
你们是中国军队,还是我们的督战队?
这他妈在搞什么?
星善太郎骑在马上,他想骂人,想骂支那人,想骂那些不听话的骑兵,想骂老天爷。
但他不知道该骂谁。他只觉得冤枉,觉得委屈,觉得被人当猴耍了。他是帝国陆军大佐,是骑兵第3联队的联队长。
他带着几百个骑兵从东北打到华北,从华北打到上海,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不让他退,他就往前冲。
往前冲,人死了,马跑了。
不让他冲,他就退。往后跑,人死了,马也跑了。
他往哪个方向走都是错的,他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死。
他低下头,咬牙切齿,
“私たちは……支那軍に……弄ばれている……”(我们……被中国军队……玩弄了……)
这时,一头二等兵策马走到星善太郎身边,恐惧的开口,
“聯隊長……退却できません……一跑即死です……”(联队长……不能撤退……一跑就会死……)
星善太郎转过头看着他。
那头二等兵继续说话,声音越来越急,
“我认为,我们应该按兵不动!ここにじっとしていれば、彼らも打てないかもしれません!”(在这里不动的话,他们也许就不打我们了!)
星善太郎刚觉得此人言之有理。
“砰!”
一颗子弹飞来,从这头二等兵的眉心钻进去,二等兵身体猛地后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星善太郎看着这一幕,血涌上了头顶,额头上青筋暴起来,眼睛通红,瞳孔里全是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终于咬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八嘎呀路——!!!”
他的声音嘶哑中带着疯狂,
“八嘎!八嘎!八嘎!”
“支那人,是在戏耍我们吗?!私たちをからかっているのか?!”(支那人,还在戏耍我们。)
“彼らは私たちを遊びの対象にしている!走ることもできず、止まることもできない!私たちは彼らの的にされている!”(他们把我们当成了玩物!跑也不行,停也不行!我们成了他们的活靶子!)
他从马上跳下来,把军刀举过头顶,刀尖指着天空,对着他身后那几百个还在发抖的鬼子骑兵,嘶吼:
“全軍——突撃——!!!”
“彼らが私たちに逃げさせないなら、私たちも彼らを楽にさせない!突撃!突撃!皆殺しにしろ!”(他们不让我们跑,我们也不让他们好过!冲锋!冲锋!杀光他们!)
…………
刘行阵地上,雷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正在快速移动的土黄色骑兵,
“就等你们来冲锋啊。”他把望远镜放下来,偏过头看着陈大山,“陈连长,你的马,跑过来了。”
陈大山趴在战壕边缘,独眼盯着远处那片正在靠近的骑兵。
他的手按在火箭筒上,手指没有搭在发射钮上。
他的嘴唇在抖,独眼也不眨了,声音沙哑的开口,“雷兄弟,那些马,能跑过来吗?”
雷熊拿着狙击枪,
“能。只要人死了,马就会跑过来。我们只打人,不打马。”
“过了今天,咱们也是骑兵连的队伍了。”
他边上,金胜把狙击枪架上沙袋,
“骑兵连。有意思。”
“等马都过来,我帮你训马。我在骑兵部队待过。”
雷熊偏过头看着他。“你?骑兵部队?”
金胜扣下扳机,远处一个骑兵从马上栽了下去。“大学的时候,选修过马术课。算不算?”
雷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算。算你娘的。”
接着,他大吼一声,“所有人,准备好了。”
雷熊率先开枪!
王烬把狙击枪架上沙袋,眼睛贴着瞄准镜,十字线压在一个跑在第二排的骑兵胸口。
沈让趴在战壕另一头,狙击枪架上沙袋,眼睛贴着瞄准镜,嘴角咧到耳朵根。
顾海楼、万长海、丁九、赵停、孟久、苏小雨、姜北、程放,这些2026年来的东部战区兵王,同时架起了狙击枪。
枪声炸开,几十发子弹从刘行阵地的战壕边缘飞出去,拖着看不见的尾迹,扑向那片正在加速的土黄色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鬼子骑兵,子弹从他的胸口穿进去,从后背穿出来。他的身体在马上猛地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然后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他的马还在跑,缰绳拖在地上,马镫空荡荡的晃着,它驮着空鞍子继续往前冲。
还有一头鬼子骑兵,子弹从他的右耳穿进去,从左耳穿出来。他的身体在马上晃了一下,然后往右边歪过去,挂在马镫上被拖着跑。
他的马嘶鸣着,前蹄腾空,从他身上跨过去,继续往前冲。
还有子弹从鬼子骑兵的前颈穿进去,从喉咙穿出来,释死掉的鬼子趴在马背上,血从喉咙里涌出来,顺着马脖子往下淌,把整匹马染成了暗红色。
可以看见,鬼子骑兵联队的队形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大刀砍了一刀,最前面的一排几乎同时消失了。
但他们的马还在跑。
金胜扣下扳机,一头骑兵从马上栽下去,
“第七个。”他拉枪栓,退壳,上弹,再扣扳机。“第八个。”
沈让把眼睛从瞄准镜上移开,拉了一下枪栓,退壳,上弹。他的嘴角咧到耳朵根,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弟兄们,加把劲!马跑过来了!
几十个兵王,几十支狙击枪,几十发子弹,像割韭菜一样收割着那些骑在马上鬼子骑兵。
每一枪都带走一条命,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鬼子的身上,不打马。
人死了,从马上摔下去,马继续跑。缰绳拖在地上,马镫空荡荡地晃着,马鞍歪了,马背上空了。
但它们在跑,朝着刘行阵地的方向跑。
骑兵联队长星善太郎还活着。
他骑在马上,冲在最前面,军刀举着,嘴张着,嘶吼着。
他的身边,一头鬼子骑兵从马上栽下去。
他的身后,又一头骑兵从马上栽下去。
他的左边,一头鬼子骑兵被子弹打中了胸口。
他的右边,一头鬼子骑兵被子弹打中了脖子,血从脖子里喷出来,喷了他一脸。
星善太郎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