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鬼子走投无路,那就送他们上路!”
雷熊第一个开火。
他把单人便携式火箭筒的筒身往肩窝里又抵紧了一寸,瞄准具的准星套上右翼最密集的那片土黄色方阵。
那个位置大概有十几头鬼子,正从洼地里爬出来,聚在一起。
他扣下扳机。火箭弹拖着炽白的尾焰从筒口喷出去,弹道压得极低,几乎是擦着地面飞过去的。
战斗在鬼子正中间炸开,云爆燃料散布、点燃、膨胀,整个洼地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冲击波从洼地边缘往外推,把刚爬上去的几个鬼子像扫落叶一样扫飞出去。残肢和军服碎片在空中翻滚,一把三八式步枪被炸上了半空,旋转着砸在十几米外的石头上,枪托断了,枪管弯成了直角。
火球散去之后,洼地里只剩焦黑的弹坑和坑边横七竖八的焦黑尸体,有几个鬼子的钢盔被冲击波压扁了,嵌在泥土里像被踩扁的铁皮罐头。
“十六头——!”雷熊把还在冒烟的火箭筒从肩上放下来,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指着他刚才轰过的那片洼地,“老子数的——十六头——一头都没跑掉!”
金胜的火箭弹几乎和雷熊的发射声同时炸开。
他瞄准的是左翼树林边缘那挺刚架好的九二重机。
火箭弹打进机枪阵地正中间,他没有选择打鬼子,也没有选择打机枪,而是打在了弹药箱堆里。
高爆破片战斗部爆炸的瞬间,弹药箱被殉爆,更大的火球从机枪阵地上升起来。
九二重机的枪管被炸飞出去,鬼子机枪手和副射手被破片同时覆盖,两个弹药手被冲击波从掩体后面掀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十二头!加一挺重机枪!”金胜喊完就已经蹲下去从破门者手里接过新弹药,手指在筒身卡榫上按了又按,装填动作比训练时还快,眼睛始终没离开前沿,
“左翼还有一个掷弹筒小组——蹲在倒掉的松树后面——雷熊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那是我的!”铁砧的火箭弹从雷熊和金胜之间飞过去,弹道稍微高了一点,打在倒掉的松树树干上,树干被炸成两截,躲在后面的掷弹筒小组被连人带筒一起覆盖。
铁砧打完这一发就往旁边让出射击位,一边退一边吼。
“掷弹筒组——四头——加树干后面还藏了三头鬼子步兵——七头!”
破门者没有喊,他趴在战壕前沿的弹坑边缘,火箭筒架在土堆上,用瞄准具慢慢扫过中间那片正在往这边冲的散兵线。
散兵线上至少有二十多,正弯着腰端着刺刀小步快跑。他扣扳机扣得很稳,火箭弹飞出去的弹道也稳,正中散兵线最密集的位置。
爆炸过后散兵线上倒下一片,没倒的鬼子全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破门者这才开口,声音沙哑,
“发挥失常了,才九头。”
陈大山趴在他旁边,左肩的绷带已经被火箭筒的后坐力震松了,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把火箭筒的筒身从肩头放下,偏头看了一眼身边趴着的破门者,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这根还在冒烟的筒管。
他从没见过这种武器。他打了很久的仗,从七七事变打到淞沪会战,用过汉阳造、用过缴获的三八式、用过从鬼子尸体上捡的手雷。
但刚才他扣下扳机,一枚火箭弹从他肩头飞出去,钻进树林边缘那堆正在集结的鬼子中间,把七八头鬼子连人带枪炸上了天。
这种感觉,跟做梦一样。
不,他连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他把火箭筒又扛上了肩膀后,又大喊一声,
“大江——!”
陈大山想让李大江也赶紧过过瘾。
李大江趴在他左边不到两米的位置。
他的第一发打偏了,火箭弹打在鬼子散兵线前方,炸起一大片泥土,冲击波把前面几个鬼子掀了个跟头,但没有直接命中。
他把火箭筒从肩头放下来,咧着嘴骂了自己一声,嗓门不比雷熊小多少:
“偏了!”
然后他从破门者脚边的弹药箱里抽出第二枚,装填,抵肩,瞄准。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左侧那挺正在转移的九二重机。
“老子再打一发!”他扣下扳机。这一发打得很准,正中九二重机所在的位置。
爆炸把机枪的枪架炸成了麻花,鬼子副射手被气浪从机枪后面抛出去砸在地上,主射手还趴在机枪上,但已经不动了。
“八头!加重机枪!老子数的——八头!”
“嘿嘿嘿∠(°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