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京昏迷三年,宋昭宁失踪三年。
这三年,田家一直都在寻找宋昭宁的下落,可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
甚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陈子规安慰她,“宋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两人聊着天,陆淮京的康复训练完成了。
互动扶着陆淮京出来,笑着夸他,“陆先生今天真的很棒,竟然可以不用扶着东西走路,明天一定会更好的。”
陆淮京露出大大的笑脸,“宁宁,我要吃糖。”
赵宁哄着他,“好,等我们回到病房,我就给陆先生拿糖吃,好不好。”
陆淮京满意的拍手,“好好好,吃糖糖喽。”
赵宁温柔的扶着他坐上轮椅,刚推出来,田良甄冷眼看着她,“你让开,他来推。”
陈子规被点名,看了田良甄一眼。
田良甄没好气瞪了一眼,“看我干什么,去啊。”
陈子规也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听她的话了,走到赵宁身边,“我来吧。”
赵宁笑了笑,“陈先生,还是我来的。这三年都是我照顾陆先生,他习惯了我照顾的。”
田良甄一听就不乐意了,她冷哼一声,“你一个护工,离了你,地球还不转了?”
赵宁的表情僵了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田良甄可不惯着她,“你最好不是这个意思,我告诉你,陆淮京有老婆,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田良甄一把推开赵宁,指着陈子规,“过来推。”
陈子规屁颠屁颠去推轮椅,跟在田良甄后面。
等到了病房,陈子规说,“你至于吗?人家小赵应该没有什么歪心思。”
田良甄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女人看女人最准了,她若是没什么歪心思,我倒立吃屎。”
陈子规琢磨着,一屁股坐下,“你连恋爱都没谈过,了解这么多?”
田良甄,“别的不行,鉴茶一流。”
陈子规捏着下巴,“照你这么说,那得赶快给淮京换个护工了。万一哪天宋小姐回来了,那就麻烦了。”
田良甄,“换,必须换,我家宁宁虽然不在,但她男人我得帮她看住了。”
陈子规附和,“有道地理,不过,八成是有点难度。淮京对小赵可是很信任的,就连我这好兄弟都比不上,要是把小赵换了,估计得闹腾。”
田良甄看着陆淮京说,“那就让他闹,还能闹翻天不成?”
时隔一天,同一间病房。
陆淮京把病房都拆了,没有一个护士能靠近,他站在病床上发脾气,“宁宁呢?宁宁呢?我要宁宁照顾我。”
没办法,赵宁又被找了回来。
陈子规告知田良甄这个消息,田良甄破口大骂,“陆淮京这个狗东西,他要是敢背叛我家宁宁,老娘就阉了他。”
陈子规只觉得裤裆一凉,“这么狠?”
田良甄怒吼,“狠?我没弄死他,他就烧高香去吧,气死我了。”
发泄完,直接挂了电话。
陈子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轻笑一声,“还真是风一般的女子。”
——
不知过了多久,宋昭宁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还有身边陌生的医疗设备。
宋昭宁的第一反应,这不是孤岛,是医院。
被困三年来,宋昭宁第一次离开那个牢笼。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她,眼底泛起微光,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宋昭宁的目光快速扫过病房,她心底清楚,这将会是她唯一的逃跑机会。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张慕白身上,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被厌恶取代,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疏离。
张慕白察觉到她醒来,立刻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
宋昭宁却懒得看他一眼,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予,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宋昭宁任何回应,但张慕白还是叫来医生给她做全身检查。
医生走进病房,对张慕白客客气气,语气恭敬。
宋昭宁躺在病床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些医生,显然都是张慕白的人。
想要向他们求助,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第二天一早,宋昭宁正靠在床头,假装休息,脑海里反复盘算着逃跑的计划,张慕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走到病房门口,压低声音接起电话,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蹙起,语气也变得急促而严肃。
挂了电话,张慕白走到病床边,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宋昭宁,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又带着一丝急切,“我有点急事,必须暂时离开一下,我已经交代好了医生和菲佣,他们会好好照顾你,我尽快回来。”
说完,他又叮嘱了菲佣几句,才匆匆转身离开了病房,脚步仓促,显然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让他不得不立刻离开。
听到病房门关上的声音,宋昭宁缓缓睁开眼睛。
机会来了,她必须抓住。
她平复了一下心底的激动,对一旁的菲佣说,“我躺得有点久,浑身不舒服,你推我去外面散散步,透透气。”
菲佣不敢违抗,毕竟张慕白临走前特意交代过,要好好照顾宋昭宁。
菲佣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带着宋昭宁走出了病房,来到医院的户外庭院。
庭院里很安静,或许是因为张慕白的安排,一路上,一个遛弯的病人都没有,只有零星的医护人员匆匆走过,还都时不时地看向宋昭宁,显然是在暗中监视。
宋昭宁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心底有些慌乱,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出现在了视野里。
宋昭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底燃起了希望。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菲佣,装作一副怕冷的样子,轻声说道,“有点冷,你去病房里给我拿件外衣过来,记得拿那件米色的针织衫。”
菲佣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菲佣走远的背影,宋昭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她缓缓转过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声音轻柔,“小朋友,过来一下好不好?姐姐这里有糖,甜甜的,你要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