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闻言,眉头立马皱起来了。
“大哥……”
“哎。”朱守谦赶忙应道。
他现在越发的喜欢听大哥两个字了。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要懂礼,知礼,我们不是小门小户的,礼数很重要的。”
“你不应该说老四家的大殿被封了,你应该说,咱们四叔家的承运殿被封了……”
“哎,都不是,这就不是什么喜事,不应该这么幸灾乐祸。”
朱守谦听着朱雄英的话,脸上的笑容消散了许多,心里面多少有些不快,可他还是没有反驳朱雄英,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日后再不可说这般混话,下去好好反省,莫要再胡言乱语!”
“是……大哥知错了。”朱守谦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躬身行了一礼,灰溜溜地转身退出了朱雄英的房间。
走出房间,被晚风一吹,朱守谦才慢慢缓过神,心里满是憋屈,走着走着,他猛地一拍脑袋,这趟从土木堡回来那么长时间了。
自己好像一直没有见到李景隆啊。
这小子……
这小子不应该一直待在太孙身边呢。
不对劲。
朱守谦想到了此处,立马去了李景隆的卧房,里面没人。
而后,他又跑到大门口,问起了守门的护卫。
“李景隆呢?是不是又偷偷出府了?”
亲卫躬身回话:“回靖江王,曹国公未曾离开别院。”
“没出门?”朱守谦眉头一挑,更觉好奇,人不在房里,又没出别院,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了?
他当即甩开步子,在别院里四处找寻。
找了许久都未曾发现李景隆。
“好家伙,躲得还挺严实!”朱守谦嘀咕一句,不死心,从前院找到后院,从回廊走到偏苑,一路东张西望,还是没有找到。
眼看就要把别院翻个底朝天,路过后院角落挨着柴房的一间偏僻小偏房时,一阵娇滴滴的声音突然从屋里传了出来,听得人骨头都快酥了。
“公子,自打你上次走后,奴家日日夜夜都念着你,想得心肝肝都疼,整日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你能平安回来。今日瞧见你们队伍入城,奴家一颗心才算落了地,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朱守谦猛地顿住脚步,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凑到窗边,心里犯嘀咕,这怎么会有女子的声音?
还是这般缠绵的腔调,难不成是下面哪个兄弟不守规矩……
他悄悄扒着窗沿,透过窗缝往里瞧,屋内光线昏暗,只能模糊看到一张宽大的床榻,榻上似乎躺着两个人,身影依偎在一起,看着格外亲昵。
朱守谦正纳闷,想看清到底是谁,一道熟悉的男声紧接着响起,带着几分疲惫,又有几分缱绻:“唉,你哪里知道,这次出去刀光剑影的,好几次都差点把命丢在那,若不是命大,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
这声音一入耳,朱守谦浑身一僵,随即瞳孔骤缩,一股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是李景隆!
这小子!
竟然瞒着自己,在这偏僻偏房里藏了人,独自快活……
吃独食!
朱守谦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到了门口,往后退了两步,抬起脚,卯足了力气,狠狠朝着房门踹去……
“哐当——”
一声巨响,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直接踹开,轰然倒地。
屋内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瞬间乱作一团。
只见李景隆赤着上身,慌忙从榻上坐起,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死死捂住下半身,又惊又怒,转头看向门口,看清是朱守谦后,气得破口大骂:“朱守谦!你疯了!”
“干什么呢!”
“干什么呢?”
他身旁的女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肩膀不停发抖,慌乱地往上拉着被子,生怕被人看了去。
朱守谦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内,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一脸促狭又愤愤不平,气得跳脚:“李景隆!你小子可真不地道啊!有这等好事,竟敢瞒着我,独自快活,把我这个大哥抛到脑后……”
“出去!你赶紧出去!”李景隆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就去推朱守谦。
“没瞧见我们在说话吗?你这般莽撞闯进来,成何体统!”
“说话?谁光着身子躲在这偏房里说话啊!”朱守谦一把甩开他的手,目光落在那女子露在被子外的一截光滑肩膀上,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眼熟,嘴里不停嘀咕。
“这姑娘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李景隆生怕他再胡言乱语,使出浑身力气,半推半拽地把朱守谦往屋外拉,好不容易才将人推出门,随即反手关上仅剩半截的破门,脸色难看至极,压低声音怒道:“等我穿好衣服!”
朱守谦被推得一个趔趄,站在门外,盯着房门,猛地一拍大腿,终于想了起来,顿时惊呼出声:“我想起来了!这娘们不就是一个多月前,我们在暗门子的时候,李景隆挑中的那个姑娘吗,一起都都被抓了,他们竟然还有联系。”
“这……这不对啊,当时,我包的场,付的钱,怎么,我挑中的姑娘不来找我。”
作为大明朝的靖江王,朱守谦财大气粗,当时跟着李景隆去,包的场,找的雏……
没多时。
李景隆黑着脸出来了。
“朱守谦,你这次,过分了啊……”
“我过分你过分啊,你吃独食。”
“人家是主动找上我的,我吃什么独食,说话真难听。”
“哎呀,你是不是一入城就派人去找了。哼,我去告诉太孙殿下,你等着仗刑加码吧。”朱守谦冷哼一声,便要转身离开,真的要把这事去告诉朱雄英。
听到这话,李景隆有些慌了,赶忙上前拽住朱守谦:“大哥,你是大哥啊,你怎么能翻弟弟们的闲话呢。”
“不让我去也可以,不过,你要让里面那姑娘把他姐妹带来……我就在隔壁房间等着。”
“胡闹……”
“胡闹什么胡闹,你先开始胡闹的,命都差点没了,你知道享乐,咱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