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看着眼前的狼藉,又看了一眼伏地魔消失的方向,他下意识的开口,声音因惊吓而有些沙哑。“伏地魔呢?”
“我的老天爷啊。”康奈利·福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含糊不清的。“这怎么可能呢?”
邓布利多没有理会他,径直迈步上前,他平静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如果你下楼到神秘事务司去看一看,康奈利,就会发现死刑厅里有几个食死徒被束缚着,等待着你的发落呢。”
福吉似乎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注意到了邓布利多的存在,他那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双小眼睛里又惊又怒。
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看向那些跟着他一起冲进来的傲罗,嘴唇哆嗦着,似乎想下令把邓布利多抓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邓布利多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还想抓我吗,康奈利?”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你抓错人了。”
福吉的身体猛的晃了晃,他看着邓布利多,对方那冰冷的眼神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带着恐惧的质问。“邓布利多,你需要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等我把他们送回霍格沃茨后,我们再谈论这件事。”邓布利多丢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会他,转身朝着喷泉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那个金色的男巫雕像的脑袋坠落的地方,用魔杖指着那雕像脑袋低声念道。“门托斯。”
一道柔和的蓝光从杖尖亮起,将那个脑袋整个包裹了起来,石制的脑袋在地板上剧烈的颤抖着,几秒钟后,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邓布利多转过身,对着他们说道。“现在通过门钥匙回学校,其他学生我也会送回去,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会回到学校。”
他说着,目光从里德尔的脸上一扫而过,然后才重新落回到爱尔柏塔的身上。“到时候,我们再谈论某些事情。”
爱尔柏塔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那个脑袋前,伸出手放了上去,熟悉的拉扯感从肚脐后面传来,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当他们的双脚重重的踏上坚实的地面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变回了熟悉的校长办公室。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墙壁上那些挂着的肖像画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嘟哝声或哼哼声。
爱尔柏塔转身就想朝着门口走去,她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她试着转了转把手,又推了推,门依旧关得死死的。
被锁了。
爱尔柏塔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一脸悠闲的里德尔,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你完蛋了哦。”
里德尔发出一声冷哼,轻蔑的扫了她一眼。“我怕他?”
哈利站在一旁,完全没搞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看看两人,又看看那扇紧闭的门,满心困惑。“怎么了?”
他下意识的问道,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里德尔。“邓布利多......他认识你吗?”
“何止是认识。”里德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看着哈利,眼睛里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们还很熟呢。”
哈利更懵了,他仔仔细细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袍,身形修长挺拔,脸上挂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傲慢。
他是个巫师,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身上那件长袍的样式,却不是霍格沃茨的校服,上面也没有任何学院的徽章。
哈利敢肯定,自己在霍格沃茨绝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难道......难道他是布斯巴顿,或者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吗?
可是,三强争霸赛早就结束了,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还跟爱尔柏塔待在一起?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他的脑海里打着结,让他越想越乱,他又说邓布利多跟他很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利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他放弃了思考,只能求助的将目光投向了爱尔柏塔。
然而,爱尔柏塔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悠悠的走到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她自顾自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壁炉燃起了一团绿色的火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火焰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邓布利多回来了。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和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邓布利多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在那张宽大的高背椅上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
他的目光越过桌上的银器,落在爱尔柏塔身上,虽然在笑,但眼神却很锐利。
“现在。”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们该认真谈一谈了。”
邓布利多问道,声音平静。“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你身边的?”
爱尔柏塔想了想,然后回答道。“二年级吧。”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继续问道。“这件事,除了你以外,还有谁知道?”
“有没有被伏地魔或者其他的食死徒,察觉到魂器的异变?”
“只有我自己知道。”爱尔柏塔回答。“他们只会认为,那个魂器已经被销毁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看着爱尔柏塔的眼神有些复杂。“最后一个问题。”
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低沉,他的目光越过爱尔柏塔,落在那个始终安静站在阴影里的黑发少年身上。
“他会伤害你吗,会对你不利吗?”
这个问题让空气都凝重起来。
爱尔柏塔还没来得及开口,里德尔突然迈步走到她的椅子后面,一只手轻轻的搭在椅背上。
里德尔抬起头,直视着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