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靶场。
晨风从远处的山脊上翻过来，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林弦站在观察台前，拿着望远镜，视线落在那两台银灰色的激光炮上。
炮体不大，比预想的小了一圈。流线型的外壳在晨光中泛着哑光，炮口微微上扬，像两只安静的猎鹰蹲伏在发射架上。
没有传统火炮那种粗犷的线条，没有复杂的机械结构，只有一种工业美学打磨到极致后的简洁。
人联的阉割版，削减了功率、加密了核心模块、锁死了部分频段。但即便如此，性能也比现有的激光炮先进多了。
林弦看了一会儿，侧过头，朝旁边的军官点了点头。
军官拿起通讯器，按下通话键，声音短促有力：“开始。”
话音刚落，靶场南侧的天空中，无人机群从山脊后方涌出。它们编队密集，速度极快，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拖出道道模糊的残影。
这是模拟饱和攻击。
林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他盯着那两台激光炮，看它们怎么接这一波。
炮体动了。
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炮口射出，快得像闪电劈开天空。
光束在无人机群中横扫。不是点射，是连续扫射。那道光像一把无形的镰刀，从机群东侧划到西侧，又从西侧划回来。
爆炸。
一团接一团的火球在空中炸开，像提前燃放的烟花。无人机残骸拖着黑烟从天上坠落，砸在远处的荒地上，溅起尘土。短短几秒，无人机被清空了大半。
剩下的无人机试图散开。
这一次，激光炮切换了模式。光束不再横扫，而是变成密集的点射，一发光束锁定一架无人机，无人机试图俯冲，但那道光总能追上它们。
最后一架无人机在距离靶标五百米处被凌空打爆，碎片像雨点一样洒落。
靶场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残骸还在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军官放下通讯器，转过身，看向林弦：“演示结束。”
林弦点点头，看了一眼那两台已经恢复静默的激光炮，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这下鹰国要坐不住，要怀疑人生了吧。”
助理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闻言抬起头，语气平稳：“军费会再投入的，但估计很多都花不到点上。”
林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花不到点上，这话说得太对了。鹰国那些军工巨头，每年大量的研发经费，最后变成了一堆PPT和几个夭折的原型机。
他直起身，把大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
“也是。发出去吧，让鹰国紧张一下。”
“是。”助理低头在平板上划了几下，按下发送键。
……
视频是无人机实拍，没有剪辑。就是那两台银灰色的激光炮，那上百架无人机，那道暗红色的光束，和那一串接连炸开的火球。
发出去没过多久，网上就像炸了锅。
最先冲上热搜的是#激光炮打无人机#，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点进去，置顶就是那段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亿。
评论区以每秒上万条的速度刷新。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真的吗？？告诉我这不是AI！怎么没有AI标识！”
“别问了，已经在抽了。”
“冷静分析一下，这个射速和精度，应该是固体激光器。能在几秒内完成多次照射，说明能源和散热问题已经解决了。这不是实验室里跑出来的数据，这是实战级别的装备。”
“楼上的，你冷静分析个啥，你就说牛不牛吧。”
“牛！”
“牛+1”
“牛+身份证号”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白屋。
唐纳普正坐在椭圆形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可乐，面前的电视开着，福克斯新闻正在播报。他习惯性地刷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他的手指顿住了。
屏幕上，那段激光炮打无人机的视频正在自动播放。无人机群、暗红色光束、一连串炸开的火球——他盯着那道在空中横扫的光束，瞳孔猛地收缩。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该死的大夏人！”
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就仿生义肢的问题还没讨论出具体方案，大夏就给他来个大的，连忙按下桌上的呼叫铃，幕僚长几乎是跑着冲进来的。
“先生？”
“你看看！”唐纳普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他们、他们什么时候搞出来的？我们的呢？我们的激光武器在哪里？”
幕僚长接过手机，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涩：“先生，我们的……还在测试阶段。”
“还在测试？！”唐纳普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他们已经在实战了！你告诉我还在测试！”
“先生，有可能是AI制作的视频，现在AI技术很先进。”
唐纳普停下脚步，盯着幕僚长，别说还真有可能。
“立刻让技术人员分析这视频的真假。”
幕僚长几乎是跑着去拿平板，他双手捧着平板递过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调出一个新建推文的界面。
唐纳普接过来，双手捧着平板，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大夏发布的激光武器视频是彻头彻尾的造假！那是AI生成的！我们的激光武器技术才是世界第一，我们实验室里的产品比这先进十倍！大夏只是在用他们的惯用手段欺骗全世界！”
他扫了一眼，觉得还不够解气，手指又飞快地敲下第二条：
“我早就说过，大夏最喜欢用CGI糊弄人。他们发出来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是假的。真正的技术，美国才有！我们才是最强大的！”
两条推文发完，唐纳普把平板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
幕僚长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这样发……会不会显得我们太在意了？”
“什么在意不在意？”唐纳普猛地转过头，瞪着他，“你难道要我说是真的？你告诉全世界，大夏的激光武器已经实战部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