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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逆天而为(1 / 1)

后来谢蘅芜便喜欢上吃土芋了,并且研究出了不少的做法。

她还发现,这土芋不仅好吃饱腹,种它也十分简单,不仅耐寒耐旱耐贫瘠,种下后只需要两到三个月就成熟,而且产量还很高。

这一世谢蘅芜原本就在思忖,有没有什么食物耐寒耐涝,种植简单不说,又能饱腹救济灾民,她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

直到这次兄长回来,她才忽然间想起来了前世发生的这么一件小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寻了那么久的食物,其实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这种土芋乃是皇家贡品,只有皇家才有资格享用,若是推广到民间种植,大约两三个月后丰收,恰好可以抵御江南旱灾,给百姓争得一口救命粮。

想到这里,谢蘅芜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很快,谢蘅芜就想到了一个法子。

当然,在这之前她恐怕要去一趟静海寺。

谢蘅芜去静海寺,原本不必避人耳目。

但是想到萧时延总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处处想方设法使绊子的模样,她若光明正大的去,那就太过引人注目了,若是让萧时延察觉到她想要做什么,难保不会从中作梗。

所以,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好在她之前住在太子府的时候,日日跟着萧长渊习武,这段时见颇有进益,若只是月黑风高悄悄从静海寺里偷走一盆儿花,应该不会太过引人注意才对。

谢蘅芜抬头看了看渐晚的天色,心中打定了主意。

当晚,谢蘅芜换上一身短打黑衣,蒙住面容,这才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间,利落地翻上屋顶,朝静海寺赶去。

从前谢蘅芜不理解,萧长渊为什么非要传她武功,她一旦偷懒,就会被萧长渊责罚。

可直到今晚她用上这一身功夫的时候,才终于明白萧长渊对她的良苦用心。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仰仗别人保护,不如自己拿起刀来保护自己。

与其把自己的姓名交到别人手里指望别人保护,倒不如自己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的命牢牢攥在手中。

只有自己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谢蘅芜心中有一搭没一搭想着这些事情,忽然发觉自己已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过萧长渊了。

等她潜入静海寺,悄然绕开守卫摸进殿内,就看到了摆放在台上的土芋花。

谢蘅芜上前,准备拿了土芋花就跑。

就在她一无所觉之际,有一只皱皱巴巴枯槁的手从桌子下面探出来,拽了拽她的裙摆。

“没看我正忙着呢么?”

谢蘅芜嘀咕了一句,将那花抱在怀里。

下面伸出来的那只手又一次拽了拽她的衣摆。

谢蘅芜忽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僵硬在在原地,表情那叫一个五彩纷呈。

毫不夸张地说,那一瞬间谢蘅芜的头皮都炸起来了。

她僵硬的低头去看,就见那只拽她衣服的手又缩了回去。

谢蘅芜是翻窗进来的,此时冷飕飕的夜风呼呼呼地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殿中,幽冷的佛殿就像是幽冥鬼府,十分骇人。

谢蘅芜吞了口口水,莫名觉得周围鬼气森森。

就在整个时候,那只枯槁的大手再次伸出了桌子!

这一次,那只“鬼”直接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

谢蘅芜一下子握住手里的刀,只等对方扑上来一刀捅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问到了一股十分浓烈的酒味。

脸上空白了一瞬,待她再低头去看,却不由松了口气。

这的确是只鬼,不过只是一只醉鬼而已。

那光头儿和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看到是谢蘅芜就笑了:“哟,这不是蘅芜丫头嘛!”

谢蘅芜也认出来了这位瞎了一只眼的和尚。

这不就是济銘大师吗?他这么在这里?

“师伯,你怎么在这?”

谢蘅芜低声问道。

济銘一晃手里的酒坛子,悄摸摸地对谢蘅芜说:“我是来偷喝御酒的,这静海寺可是存了不少的御酒呢!”

谢蘅芜嘴角一抽,道:“那师伯你慢慢享用,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她说着抱起那土芋花就要走,却听济銘慢悠悠开口道:“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喝一杯?”

谢蘅芜无奈地转过头道:“师伯,我真的有事,等下回再来陪你一起喝好不?”

谢蘅芜做贼心虚,不是太敢继续待在这儿。

“小蘅芜啊,今日相见就是缘分,何不坐下来好好喝一杯呢?”

济銘大师对此颇为执着。

谢蘅芜默了一瞬,终于反应过来,今晚见到这位师伯,貌似不是巧合。

对方好像是特地再此等自己的。

事已至此,谢蘅芜便坐下,看向济銘道:“师伯,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济銘大师将一个没有开封的酒坛递给谢蘅芜,谢蘅芜倒也痛快,揭开酒坛就灌了一口。

见谢蘅芜这么利落,济銘大师眼里划过一抹欣赏。

济銘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偷御酒喝么?”

谢蘅芜不假思索:“师伯喜欢喝御酒吧?”

济銘一点头,哈哈一笑:“你说的一点儿也不错,我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爱喝酒,而且尤其喜欢喝御酒。

原本我是不必作贼来偷的,只是长渊那臭小子怕我哪天喝醉了掉水里淹死,就说啥都不让我喝了。”

谢蘅芜听到济銘此话,心中忽然一惊。

她记得,前世济銘大师就是酒后落水活活淹死的,找到他的时候,他都已经被水泡发,面目全非了。

萧长渊怕师伯喝醉落水淹死,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说萧长渊也是重生之人?

烈酒入喉,该是昏沉沉的。

谢蘅芜却越喝越冒冷汗,越喝越清醒。

“可不管我是喝酒落水淹死,还是偷喝御酒被抓到处死,这都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我做出的选择,最多改变的是我自己的命运。”

济銘收起脸上的笑,幽幽说道:“你自己救自己,这是你个人的事情,不曾悖逆天命,当然没什么。

可是你倘若想要改变很多人的命,那可就是逆天而为了。”

他一指谢蘅芜手中的土芋:“这是祸根,是你的祸根,你若拿走了,那就是悖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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