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材高大健壮,将她扛在肩膀上的时候就像是托着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谢蘅芜原本在心里挣扎,萧长渊却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臀部拍了一下,道:“老实点?”
谢蘅芜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疯子、独裁、霸道、浑蛋……
谢蘅芜将自己能想到的骂人的词全都在心里面过了一遍。
她紧紧咬住自己的唇瓣,脑袋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如何才能解掉萧长渊身上的三毒。
这个三毒不解,她恐怕要一直倒霉下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男人的目光不找痕迹地略过她,看到她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模样,只觉有意思极了:“你在想什么?”
谢蘅芜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定定地说道:“我在想怎么才能解开三毒。”
解开三毒,眼前这个被三毒所控制的萧长渊将不复存在了。
她这句话,就像是当着一个人的面儿说我要杀了你一样。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谢蘅芜以为他会大怒,却不曾想男人只是微微一笑:“你难道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解开三毒么?”
“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谢蘅芜被他放在床榻上,浑身又开始酸疼,某处也在隐隐作痛,她疼得狠了,心里就窝着火,心里头窝着火,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中听。
她是可以解三毒,那也得萧长渊配合才行啊。
“别白费功夫了,他的三毒你解不开。”
萧长渊十分笃定地说,他说得太过理所应当,多少有点轻视谢蘅芜的意思。
谢蘅芜这下是真的恼了。
她蹭的一下从床上直起身子,却又因为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又跌回去。
“我能解三毒。”
谢蘅芜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句话她不知道是说给萧长渊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她知道,萧长渊身上的这三毒与旁的三毒不同,想要用常规法子去解开这三毒,其实是非常困难的。
一个拥有自己神智的三毒,不管怎么想都绝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可倘若真的解不开的话,那她就只能被萧长渊扣在身边,任由对方予取予求么?
谢蘅芜思绪翻飞,表情凝重,眼睛里的不安惶惶而过,萧长渊看到她这样,眼眸阴沉下来。
“何必那么麻烦,其实想要解开他身上的三毒容易得很。”
从始至终,中了三毒的萧长渊在称呼没有中三毒的萧长渊时,用的都是“他”这个字。
也就是说,他并不认为自己是萧长渊本人,而是寄宿在萧长渊身上的另一个人。
谢蘅芜抬头看着他,此时她坐在床榻上,表情还有些懵,显然不相信萧长渊会老老实实的告诉她如何解开这三毒。
毕竟三毒若解开,他就不复存在了。
萧长渊的手抚过谢蘅芜长长的乌发,抽出了她发间的藏剑簪。
他让谢蘅芜紧紧握住那藏剑簪,将锋利的刀刃对准了她的心口:“他本无欲求,所谓贪嗔痴三毒皆因你而起,谢蘅芜,我是因你而存在的,只有你死了,这三毒才会解开。”
萧长渊笑着说道:“这是唯一能彻底解开三毒的方法,否者就算他老了死了,我也会一直存在,我的存在跟萧长渊无关,只和你有关。”
他轻飘飘地说起这些,神情怡然,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深的戏谑,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谢蘅芜。
谢蘅芜的脸色逐渐发白。
她不知道萧长渊所说的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但是直觉告诉她,萧长渊根本没必要跟她撒谎。
而且,就算萧长渊说的是真的,她也不可能那么做。
为了解开萧长渊身上的三毒赔上自己的性命,那就太傻太傻了。
萧长渊仿佛从一开始就料到谢蘅芜不可能会对自己下手,所以施施然收回了藏剑簪,道:“我便知道你不敢。”
谢蘅芜别过头,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
谢蘅芜很费解。
京城里还有那么多事情未曾处理完,萧长渊就这么带着她坐船不知要去什么地方,若说谢蘅芜不慌那才是假的。
“你觉得我会带你去哪儿?”
萧长渊笑着问道。
谢蘅芜知道他这是不打算说的意思了,僵硬着身子要躺下休息。
她刚刚躺下,眼不见心不烦地用被子蒙住头,就见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谢蘅芜的被子掀开。
谢蘅芜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萧长渊淡淡一笑:“该擦药了。”
“擦药?”
谢蘅芜反问。
“那晚伤到你,你昏过去后我便给你擦了药,今日恐怕还要再擦一遍才能痊愈。”
萧长渊说得一本正经,仿佛他不是那个始作俑者。
谢蘅芜觉得自己要被他气死了。
她死死拽住被角,不肯让萧长渊掀开:“我自己来!”
又凶又狠的语气。
萧长渊听了,脸上笑容依旧,却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冷漠:“谢蘅芜,得寸进尺是吧?”
有些伤太深,她一个人上不了。
男人声音沉下来,压迫感也瞬间铺满整个厢房。
谢蘅芜知道不能和他硬碰硬,只好把气咽回肚子里,任由萧长渊掀开被子,撩起她的裙摆。
谢蘅芜屈辱地趴在床榻上,任由男人上下施为,她不由怀念起那个没有种三毒的萧长渊。
那时萧长渊虽然也毒舌,看上去不近人情,可是他从始至终都不舍得真伤害她。
而此时此刻的这位,笑得温柔,做起事情来却独裁霸道,根本不允许她有丝毫的反抗。
他说萧长渊的三毒是因她而起,所以倘若想要解开三毒的话,便只有她死了。
谢蘅芜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她得想法子,好好了解一下这噬毒才行。
他们顺水南下,一路上谢蘅芜一个人都没有见着,从头到尾,都只有萧长渊在她身侧。
这是艘大船,奢华无比,船上一应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说明一直都有人打扫布置。
起初谢蘅芜还很费解,为什么从头到尾她没有见到过一个下人,直到后面才隐隐察觉到,不是没有见到下人,是那些下人有意的在避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