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72章 三毒(1 / 1)

谢蘅芜知道,这是自己造的孽,不管是什么后果和惩罚,她都会承担的。

“我……任凭殿下处置。”她低声说道。

萧长渊无奈笑了笑:“谢蘅芜,你笃定孤舍不得对你做什么,是不是?”

谢蘅芜:“……”

还真是。

这段时间和萧长渊相处,谢蘅芜也是摸到萧长渊几分脾气的。

他对自己向来很宽容,谢蘅芜真没觉得他能对自己做什么。

虽然这样想有些无耻,甚至是持宠生娇。

可就算是萧长渊拿着刀抵在她的脖子上,谢蘅芜也不觉得萧长渊会伤害自己。

萧长渊光看谢蘅芜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无奈摇了摇头。

她不听话,持宠而娇,合该好好教训。

可却如谢蘅芜所想那般,他的确舍不得,也下不去手。

少时惊鸿,钟情两世。

哪怕心火过热,梦里见她,都不舍得欺负。

往往隐忍,次次克制。

可她却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

合该好好长长教训才是。

萧长渊道:“孤是舍不得,但总是这样记吃不记打可不行。”

谢蘅芜一怔。

只见萧长渊当着她的面儿将一枚丹药放入口中咬破。

很快,萧长渊嘴角渗出了丝丝血迹。

在那殷红鲜血从萧长渊嘴角流出的那一刻,谢蘅芜倒抽一口冷气。

“不要!”

可为时已晚!

谢蘅芜“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飞快地下床要逃,却被男人抓住脚踝拉回了床上。

噬毒!

那是噬毒!

虽然萧长渊没有明说,但是在很久之前谢蘅芜就能够通过同心蛊感受到,萧长渊一直都在用内力压制体内的噬毒。

可他刚刚服下的丹药,应该就是能暂时散去内力的,所以在萧长渊服下那药以后,一向被压制的噬毒忽然发作,让他体内气血翻涌,嘴角才会流出血来。

所谓噬毒,便是一种能激起人体内贪嗔痴欲望的奇毒,只要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便会有贪痴嗔这三毒,噬毒会故意放大人心中的三毒,继而失去理智,在这贪嗔痴三种毒的折磨下气血凄绝,经脉尽断而亡。

这种毒想要解很难,是一种钝刀子割肉的死法。

这也是萧长渊“疯太子”之称的由来。

可皇后显然低估了萧长渊。

萧长渊从一开始就用内力将自己的噬毒压制得死死的,虽然这种毒长时间压制依旧会危及性命,但是总归不会真的疯魔,更何况这种毒还是有法子解的。

但是谢蘅芜眼下面临的情况,恰恰是最难办,最让她欲哭无泪的一种。

想要解开噬毒,根本不是此时此刻能办到的事情,她几乎什么准备都没有。

而萧长渊卸掉了内力不去压制,这噬毒很快就会掌控他的理智。

贪,是贪心贪恋,得陇望蜀。

嗔,是怨恨愤怒,刻薄狭隘。

痴,是淫欲执念,乱情纵欲。

饶是大罗神仙转世,此时此刻也拿这噬毒没辙,但是谢蘅芜还真知道一种破解之法。

就是通过施针,放大这三毒其中的一毒。

比如说贪和嗔,都是和杀念有关的,是最危险的。

但是痴则不同,痴代表情欲,反而不如前两个危险。

此时此刻,谢蘅芜看了看神色已经彻底阴沉,眼底酝酿着疯狂的萧长渊。

他身材高大健壮,宽肩阔背,曾经还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武功高强。

而自己——细胳膊细腿,只有三脚猫功夫傍身。

硬打打不过,想逃逃不了,唯一的法子,就只能施针放大萧长渊三毒其中的“痴”了。

只有那样,她才有可乘之机。

所以当萧长渊失去理智一口咬在她脖子上的时候,谢蘅芜从袖子里抽出针扎在了他的下丹田处,此穴位在脐下三寸,藏先天精元,亦是痴毒之所在,她用银针疏通这一经络,便等于催动了痴毒。

果然听见男人闷哼一声,气息陡然粗重。

谢蘅芜知道今日大概要清白不保,却还是颤巍巍地说道:“殿下殿下,你你你不要乱来啊。”

萧长渊却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谢蘅芜想象中的那样,直接扑上来对她做什么。

“蠢。”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谢蘅芜愣了一下,心里登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不对。

此时此刻,萧长渊该失去了意识才对,怎么可能没被三毒操控,甚至还能正常说话?

谢蘅芜惊诧地与萧长渊对视,发现了另外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事实。

萧长渊那双眼睛虽然被欲望笼罩,可深处分明一片清明。

一个种了噬毒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理智呢?

难不成,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卸掉压制噬毒的内力?

不,萧长渊分明卸掉了,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

就是萧长渊的三毒,是有神智的。

若萧长渊是白,那么他三毒发作的神智,便是黑。

疯子没有理智,最多破坏力强,把他关起来,等他自己三毒发作够了退下就好。

可是,若一个疯子还有理智,那可就可怕了。

他不仅仅是疯了,甚至还会很聪明地疯。

比如说没有理智的疯子要杀人,只会粗暴地砸门,只有把门砸开他才能跑出去杀人。

可是有理智的疯子要杀人,就不会去砸门了,他会翻窗会使计谋。

他会假装消停,让别人以为他恢复正常了,等别人开门,他再装作正常人的模样出去杀人。

谢蘅芜曾经看医书的时候看到过,有些中了噬毒的人的确会有理智,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更难办,噬毒也会更难去除。

但是这种极端的例子太过罕见了,千百年来有那么一例都足够稀奇了。

谢蘅芜说什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倒霉催得碰上了第二例。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她刚刚还放大了他身体里的痴毒。

怪不得他会骂她“蠢”,谢蘅芜也觉得自己着实没带脑子。

这下事情就更难办了!

等她回过神儿来的时候,男人正慢条斯理地解腰带。

他将腰带解开,钳制着谢蘅芜的双手手腕,用腰带缠紧绑在床榻上镂空雕花上,顺带系了个死结。

男人嘴角噙着戏谑的笑,脱掉了外衣,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谢蘅芜面红耳赤地别过头,却被男人强制扳回来,他不允许谢蘅芜一丝一毫的回避。

谢蘅芜无奈,只好盯着他看,却猝不及防看到了他心口的那道伤口。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