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芜赶忙改口,喊了一声“嫂嫂”。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尤其是现在她还被人五花大绑,想要活命便只能顺着对方说话。
那夏朝公主明显噎住了。
她貌似没想到谢蘅芜居然如此识相,不由笑起来:“你兄长那么别扭的一个人,居然有你这么个可爱的妹妹。”
她松开抚摸着谢蘅芜脸颊的手,或许是谢蘅芜这一声嫂嫂叫到了她心坎儿里,她居然亲自帮谢蘅芜松绑。
借着这个机会,谢蘅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周遭的环境,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办法逃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这位夏朝公主幽幽说道:“别白费功夫了,这是礼部专门为本公主安排的别院,别院外把守着的都是我大夏精锐士兵,你想要从别院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谢蘅芜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一本正经的说道:“嫂嫂,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房间的陈设而已。”
大夏公主墨语嫣看破不说破,帮谢蘅芜松绑以后,她就示意谢蘅芜坐在她对面,谢蘅芜知道一时半会儿逃不出去,只得照做。
“你兄长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
墨语嫣问道。
谢蘅芜一本正经地开始编瞎话:“说过啊,他说公主殿下容貌倾城惊为天人,他见之难忘,心心念念公主许久……”
“呵呵,”墨语嫣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笑得半晌直不起腰,“你没必要编瞎话骗本公主,因为本公主知道,我在你兄长眼里,大概只是一个疯婆子罢了。”
谢蘅芜:“……”
这话让她怎么接?
只听墨语嫣道:“你兄长没有告诉你么?当初他作为使臣拜访夏朝,我一眼就看上他了,当晚就霸王硬上弓,将他绑到我床上睡了。”
谢蘅芜震惊的抬起头看向墨语嫣,不知道这位公主殿下究竟实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话。
墨语嫣道:“本公主说过,他就算是逃回渊朝,本公主也不会放过他的,事到如今,我若能与他缔结良缘,那么就能保证夏朝和渊朝边关百年太平,这难道不好么?”
想起每每提起这位公主殿下都面如菜色的兄长,谢蘅芜一时无语,搜肠刮肚半晌才道:“嫂嫂,强扭的瓜不甜,就算兄长他不爱你,我京都也一定有不少好男儿仰慕公主,何必非要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谢蘅芜苦口婆心的劝。
而墨语嫣并不听劝,她一摆手,就有侍从抬着好几箱东西走进来,他们将那箱子在谢蘅芜面前放下后就又退了出去。
墨语嫣道:“打开看看?”
谢蘅芜一肚子困惑的打开了那几个箱子,被箱子里存放的东西惊得合不拢嘴。
天山雪莲、龙涎草、人参果,以及许许多多名贵的药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
显然墨语嫣是特地了解过谢蘅芜喜好的。
“只要本公主能顺利嫁给谢重云,这些药材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有那么一瞬间,谢蘅芜居然可耻地心动了。
她的确痴迷收集药材,更何况还是这些举世难寻的稀有药材!
“嫂嫂,虽然我很希望你能做我的嫂嫂,但是有些事情还得经过兄长的同意,我不能替兄长做决定。”
谢蘅芜忍痛盖上箱子,心都在流泪。
“原本还以为你和你兄长不一样,现在看来分明是一样的轴!”
墨语嫣无奈叹了口气,摆摆手道:“既然如此你就走吧,反正本公主是一定会嫁给你兄长为妻的。”
她忽然冷森森地看了谢蘅芜一眼,道:“但是你回去告诉你兄长,他要是敢娶别的女子,亦或者是移情别恋,我就会——”
她笑容明艳极了,却将手放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谢蘅芜彻底沉默了。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紧接着,谢蘅芜就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声音说道:“滚去告诉你们公主,若是我妹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谢重云一路打杀进来,将好几名精锐士兵都打翻在地,口吐鲜血。
他一路杀进别远,冲进了房间,在看到谢蘅芜后赶忙将谢蘅芜拉倒身后护着,厌恶的看向墨语嫣:“你我之间如何与旁人何干,何必牵扯无辜之人!”
墨语嫣嘴角勾起,道:“哦?我如何牵扯无故之人了?”
谢重云一字一句的说道:“墨语嫣,你绑架我妹妹,这还不算是牵扯无故之人,你刁难一个晚辈,手段未免太过肮脏,想逼我就犯,绝无可能!”
谢蘅芜听到谢重云把话说得这么严重,立刻去拉自家兄长的袖子,谢重云却依旧看向前方,不为所动。
墨语嫣收起了脸上的笑:“刁难晚辈?手段肮脏?谢重云,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啊。”
她略带几分伤感感叹道。
谢蘅芜轻咳一声,这才低声开口说道:“兄长你弄错了,公主殿下没有刁难我,她甚至还送了我不少东西呢。”
闻听此言,谢重云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谢蘅芜,见谢蘅芜的确没有受伤,表情颇为意外,顺着谢蘅芜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了那几箱东西,打开一看,立马全都是上等药草。
原本怒气冲冲跑来找墨语嫣算账的谢重云瞬间哑火。
墨语嫣走到谢重云面前,扬起手重重在谢重云脸上甩了一个巴掌:“谢重云,你猜本公主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找你?”
谢重云知道自己错怪了墨语嫣,拱手道:“还请公主殿下放过微臣,微臣对公主绝无非分之想,公主配得上更好的男子。”
墨语嫣捂住自己的肚子,笑得凉薄:“谢重云,我怀孕了,腹中的孩子是你的,难道你连自己的骨肉也不在乎吗?”
谢重云震惊的看着墨语嫣:“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就是你两个月前拜访夏朝那回,我把你绑在床上行了那种事,不久以后,我就被诊出有孕。”
墨语嫣淡淡说道:“既然你这么厌恶我和孩子,那我们也的确没有留下这里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