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锋被周教授叫到了办公室。
周教授开门见山：
“你的档案我看过了，十九岁，少校，四次重大任务，一次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从列兵到现在，四个月二十天。”
许锋没有说话。
周教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正常来说，你这样的学员，我没什么可教的。”
“战术指挥，你已经在实战里学会了，战场情报分析，你比大多数教官强。微表情识别，我们学院还没开这门课。”
他话锋一转：
“但是，有一个东西，你还没学透。”
“什么？”
“系统思维。”
周教授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现在的指挥，靠的是天赋，敏锐的直觉、超强的反应、对危险的预判，这些东西，让你在百人以下的战斗中无往不利。”
他转过身，继续说道：
“但如果战场扩大到千人、万人呢？如果敌人不是几十个雇佣兵，而是一支正规军呢？如果你需要协调的不是七个人，而是七个连、七个营呢？甚至是万人级的军队呢？”
许锋沉默了。
周教授说：“一个月的时间，我希望你学会的不是怎么打仗，而是怎么把一场战斗放在更大的棋盘上看。敌人的敌人是谁？友军的友军能帮什么？政治、外交、舆论、民心，这些东西，都是战场的一部分。”
他走回桌边，递给许锋一张课表：
“这是我给你单独开的课，不用跟班上课，自己学，每周一次答辩，过不了关，延期毕业。”
许锋接过课表，扫了一眼：
《联合作战基础》
《战役级情报分析》
《多国部队协同战术》
《心理战与舆论引导》
《国际法与武装冲突》
全是高级课程。
许锋抬起头：“周教授，我只有一个月。”
周教授说道：
“那就一个月学完，你不是一般人，别用一般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海、李静、王雷、刘猛、徐勇、周宇六个人则是正在基础教学楼里接受“洗礼”。
给他们上课的是个中校教官，姓吴，外号“魔鬼吴”。据说他教的班，挂科率常年保持在30%以上。
第一节课，吴教官二话不说，发了一套卷子。
“摸底考试。”他说，“两个小时，一百道题。考的是什么你们不需要知道，考多少分你们自己记住。毕业的时候，我再发一套同样的卷子，让你们看看自己进步了多少。”
王雷看着卷子上的题目，两眼发黑。
“我军合成营的基本编制包括哪些要素？”
“城市作战中，狙击手选位的七大原则是什么？”
“夜间渗透时，如何通过星光判断方位？”
王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旁边的刘猛已经开始蒙答案了——所有选择题全选C。
陈海皱着眉头一道一道做，速度不快，但准确率还行。
李静最淡定，笔尖几乎没停过。
周宇也很快，侦察兵出身的他，对这些基础知识烂熟于心。
两小时后。
吴教官当场批卷，当场念分。
“李静，96分。”
“周宇，94分。”
“陈海，87分。”
“刘猛，63分。”
“徐勇，71分。”
“王雷……”
吴教官抬起头，看着王雷。
王雷心虚地低下头。
“49分，不及格。”
王雷脸都绿了。
吴教官把卷子拍在桌上：“这就是你们的起点，一个月后，如果还有人不及格，别怪我手狠。”
晚上的自习室。
七个人聚在一起。
王雷趴在桌上，生无可恋：“完了完了完了，49分，我完了。”
刘猛安慰他：“没事，我63，也就比你高14分。”
王雷瞪他：“你会不会安慰人？”
徐勇难得开口：“我71，也不高。”
陈海叹气：“87分在魔鬼吴那儿也就是个及格线。”
李静没说话，在整理笔记。
周宇突然开口：“过来，我讲。”
六个人看向他。
周宇话少，但教人特别有耐心，这是侦察兵的习惯，带新人必须手把手教。
他拿起王雷的卷子，一道一道分析。
错在哪儿，为什么错，正确答案是什么，下次遇到类似的题怎么判断。
王雷听得眼睛都亮了。
陈海凑过来听，刘猛也凑过来，最后六个人全围在周宇身边。
李静默默把自己的笔记也推过来：“结合着看。”
陈海感叹：“咱们这配置，一个侦察兵教战术，一个狙击手教精度，再加一个副队……可惜副队不在。”
许锋确实不在。
他正在图书馆里，和周教授给他的五门高级课程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