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来人是强是弱,先跑。
若是发现对方本事不强,他再杀一个回马枪,若是太强那就逃命要紧。
天大地大,留下性命最大。
“砰!”
黑袍人冲出去,想要奔逃的时候,却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力量,整个人被掀飞砸在地上。
他狼狈地抬起头,便瞧见风光雾月的顾晚曦和霍临安。
两人都没有隐藏自己的容貌,周身萦绕的气质令她自惭形秽。
“你们……是什么人?”
他该不会这么倒霉,遇到了传说中的修仙者以及玄术大师了吧?
江湖传闻,这二人神出鬼没,面若谪仙,实力深不可测。
但凡作恶,下场绝对凄惨。
“你猜?”
顾晚有些许俏皮,笑容十分玩味儿。
瞧着他身上已经加以收敛,却还是冒着淡淡的功德光芒,再一看旁边的霍临安。
虽无功德之力萦绕,可周身不自觉散发的纯粹灵气,就令他骇然。
“是你们。”
黑袍人认出来了,他双膝发软,当即磕头跪地。
“大师,仙者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二位高抬贵手,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他一边认错,一边自己打自己嘴巴,痛哭流涕的,好像已经准备痛改前非一样。
见顾晚曦没有动手,他猛地用自己背在身后的大刀,狠狠劈向旁边,企图破了这禁制之后逃离。
“咔”一声脆响之后,他的大刀裂开了。
黑袍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半节大刀,惊恐得差点尿裤子。
这禁制好强,他今日怕是逃不掉了。
不行,逃不掉他也不能坐以待毙,或许这二人只是虚张声势,否则早已成为各国的座上宾。
“我跟你们拼了!”
顾晚曦一脸地烦躁,还伸出手掏了下自己的耳朵。
“聒噪!”
她突然取出一道鞭子,狠狠地朝着黑袍人抽过去,第一道就抽废了他身上用来防身的法衣。
说是法衣,其实只是融合了符箓力量进去罢了。
兜帽不见,露出了他那张布满奇怪纹路的脸,一半年轻一半年迈,头发一半是黑的,一半血脉,人不人鬼不鬼的。
“丑到我眼睛了。”
顾晚曦看清楚他的面相以后,眼神更加冰冷,下手更狠。
他被打得抱头鼠窜,拼命地躲藏。
见霍临安一直不出手,他脑子一转,难不成这家伙其实就是个吃软饭的?
那正好拿他开涮。
“去死吧!”
他拼命地朝着霍临安攻击而去,得意地狞笑,想要听顾晚曦发出慌张的声音。
可是却什么都没有。
“要我命?你也配!”
他的这条命是曦儿的,没有她的同意,任何人休想惦记!
抬手一掌,这黑袍人的神魂立刻就被拍出肉身,而他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泥巴捏的一样,直接化作了齑粉。
“!”
“不!”
黑袍人的魂魄还想去捞自己的肉身,可结果产生的阴风,反而吹了一地的灰尘。
“哦哟,挫骨扬灰,你就这么嫌弃自己的皮囊?”
顾晚曦有些幸灾乐祸地调侃,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扎心。
这人本就想活着,努力活着,增强自己的力量,所以才会成为邪修,练邪术,吸收活人的生机。
现在没了肉身,对他而言打击特别大。
“挫骨扬灰都便宜他了!他就该魂飞魄散!”
这时,那断裂的大刀里飘出一道虚弱的魂魄,那是一个瞧着有两分仙风道骨之人。
“师父救我,我错了,我不想魂飞魄散啊。”
要是没有了魂魄,他拿什么转世轮回?
顾晚曦视线落在这老头的身上,目光平静语气凉薄。
“若非你妇人之仁,也不会酿成今日这般苦果。”
老者叹气,“谁能想到这逆徒,如此心狠手辣!”
黑袍人是他的徒弟,他懂一些风水玄学,后来想继承衣钵,便收了个有这方面天赋的徒弟,教了他自己的本事。
没想到他学会御鬼以后,不是帮人捉鬼解忧而是御鬼坑害无辜百姓,并敛财。
他发现后,便打算废了他的本事逐出师门,可这小子装可怜认错,反杀了他。
临终前他打算清理门户,可却还是差了一点没能要了对方的命。
黑袍人为了恢复年轻,修炼邪术手段更加歹毒,这些年害人无数。
“前辈,我教徒无方,我会前往地狱受罚,但这种人他不配轮回!”死在他手里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
魂飞魄散,是他应得的下场!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你怎么不帮我求情?”黑袍人恼了,愤恨地看着老者。
顾晚曦抬手一挥,他顿时发不出声音来。
她冲老头儿开口,“你是无心之失,但惩罚免不了,如何罚且去地府看看。”
“至于他?魂飞魄散太便宜他了,不去地府受完所有酷刑,他都不配死!”
老者一听,“前辈言之有理。”
黑袍人:“……”现在让他死个痛快可以吗?
没有丝毫的废话,顾晚曦打开了地府的大门,锁魂链一卷,捆绑好了黑袍人就往里面扔,老者急忙跟上,负荆请罪。
她和霍临安也没停下,两人一块踏入地府大门。
“你俩怎么也来了?”
老者看着二人,有点儿心慌,难不成是担心他们受到的惩罚不到位,亲自监督?
“来做客。”
顾晚曦随口一说,轻车熟路地和霍临安凭空飞向主殿,那是各大阎罗王们议事的地方。
地府的鬼差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自顾自地忙碌,好似见怪不怪。
这师徒俩顿时意识到,顾晚曦他们的本事绝不简单,能在这地府来如自然,轻轻松松行走阴阳两界。
“完了……”黑袍人绝望极了,他刚才就该死的。
——
彼时的顾晚曦和霍临安,两人来到殿内,看着熟悉的老头老太太,眼神有些湿润。
“祖父,祖母。”
她像刚来霍家不久那样,亲昵地朝着老夫人凑过去,蹲坐在她的身边。
“祖母,祖父。”
霍临安走上前来,恭敬地行了一礼,不苟言笑的冷傲面容上,露出了儒慕之色。
霍老爷子朝着他招招手,“好久不见,来,坐下我们一块吃个饭。”
一别已经多年了,他们家有能人,但有些规矩他不想带头破坏,临终前那一面后,这是第二次见。
“我们的曦曦长高了”老夫人摸摸顾晚曦的脑袋,眼神慈爱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