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峰悄悄地看了一眼在烧火做饭的顾娇娇一眼,“你的意思是,咱们和娇娇断绝关系?”
“有何不可?”
顾胜一脸自私,“为了她,咱们委屈了阿曦这么多年,本来就是她欠阿曦的。”
熟悉的话语,前世他们也对顾晚曦说过。
只不过,此刻的他们想着美好的期许,根本没发现。
“你说的,好像的确如此。”
弟弟的话,顾峰赞同了,而且眼底的希冀光芒越来越盛。
“阿曦现在是郡主,是太子的义妹,她若是求情,咱们能够免于流放,哪怕就近流放落脚,也比去那苦寒之地好!”
流放路上,真的太苦了。
等到了目的地,他们一穷二白,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真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要如何活下去。
前世,娇娇吃尽苦头,若是没有他们相助,她怕是早就死在岭南这个蛇虫鼠蚁横行的地方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写信,尽快送回京城。”
他们越走离京城就越远,日子也就更加苦。
很快,他们几个背着顾娇娇,把这求救的信让人送了出来。
只不过被送之前,霍遇安暗中吩咐盯梢的人,就已经看完了里面的内容。
“顾家这爷俩几个,是疯了还是颠了?”
这上面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呢,跟编故事一样,他们以为用这个,就能哄骗得了郡主?
“依我看,是疯癫了!”
嘴上嫌弃,但还是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了回去。
如今,有霍临安给的一些传音符,消息的传递更加迅速。
周边几个国家的各种大小事情,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求我们原谅,搭把手?和顾娇娇断亲?”
消息传回来后,只道了一声,顾晚曦掐指一算,便知道了他们的打算。
请求他们搭把手,其实就是希望他们能够打点一下,不至于路上挨饿受冻。
现在还没有入秋,但按照他们的速度,秋后就到西北,到时候天寒地冻就开始了。
当然了,要是她和沈若玲能心软,帮他们求情,免于流放,或者就地安置,他们会更高兴。
她冷哼,“想得美!”
事到如今,她的父兄们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只觉得是因为偏宠顾娇娇的原因,认为解决了这个问题所在,就会好。
殊不知,他们自己就是问题的本身。
想了想,顾晚曦传音,“吩咐下去,让顾娇娇看到,哦不,知道这件事。”
结果,自然是顾娇娇发现了他们讨论的事儿,她气得发抖。
但她忍了下来,应该是怕撕破脸了,到时候自己无依无靠。
顾峰和顾胜始终没能等到顾娇娇派人接济,他们绝望了,想冲顾娇娇发火。
可此时她巴结了领头的流放犯,他们也不好太过分。
思来想去,他们哥俩悄悄逃了!
“想跑,你们当小爷是傻子吗?”
官差对哥俩一顿的拳打脚踢,角落里,顾娇娇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知道他们要逃,所以暗中提醒,抓了个正着。
“官爷饶命,我们不逃了,别打了,疼......”
哥俩求饶,顾豪杰求情,一家人又是磕头又是下跪的。
趁机,顾娇娇拉拢顾泽,“三哥,你劝一劝大哥二哥,让他们不要逃,这样会连累我们的。”
逃跑没带顾泽,他心中有怨,暗暗不满起来。
他的医术虽然学得不够精,但还是有点用的,帮大家治个头疼脑热的,倒是没怎么挨打。
有时候还能作为酬金,换回自己肚子温饱。
“好言难劝,我们顾好自己就行。”
官差打够以后,根本没管他们,顾泽找来点草药,简单给哥俩包扎,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夜晚,顾胜捂着怀里摔碎的碎玉,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这碎玉是当时在顾晚曦跟前摔断的,他后来捡走了,却怎么都拼不起来,因为不值钱,抄家时官差搜身,并没有拿走。
“阿曦,我错了,你为何就是不原谅哥哥呢?”
难道,要他们死才行吗?
可明明前世,他们葬身火海,恩怨已经是前尘往事了啊。
这辈子,他们并没有怎么坑害她,为何她就是不肯原谅自己呢?
顾胜是这么想的,顾豪杰他们也是如此,这一夜,他们睡不着,想起来的全都是顾晚曦对他们的体贴和好。
——
京城。
彦秋的孩子出生百日这天,她大办宴席,请好友至亲来探望。
顾晚曦作为改变她命运的人,更是被封为座上宾。
她亲自前往,且给孩子送上祝福。
“郡主,你对我们彦家的恩情,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才好。”
彦秋搂着孩子,语气唏嘘。
哪怕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可她内心深处对顾晚曦的感激,依旧浓郁。
要不是她的那一卦,自己如今恐怕成了个怨妇,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走出来。
“一切都是缘分,以后多行善事,不要违背自己的良心,好人会有好报。”
一起用膳后,顾晚曦便与阮清霜一块离开。
已经入秋,天气变得凉爽,顾晚曦打算过些时日,离开京城去外面走走。
前世她没能去太远的地方,今生忙于过去的恩怨以及一些琐事儿,也是走了又着急回来。
“要不是有官职在身,我就跟你一块去长见识去。”
阮清霜挽着顾晚曦的手,很是不舍。
“长见识的机会,以后多的是,让我二哥哥带着你一块。”
被顾晚曦这么一说,阮清霜红着脸,“哼,我又不是不长脚,用得着他带着我?”
两人有说有笑地朝前走去。
彦家大办宴席,彦秋高兴,但某人不高兴了。
儿子的眉目像极了彦秋,可其他地方,却和宋青山不像。
抱过孩子的亲友们都如此感叹,听得多了,他心里苦闷,却还要强装镇定,敬酒迎客。
夜深,宾客们散去。
宋青山回到主院,听着屋内的欢声笑语,推开门进去,注意到孩子手腕上戴着的金镯换了款式。
“你刚刚和谁在说话?”
彦秋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一身酒气,你去隔壁屋子睡吧,别吵到孩子。”
她很平静,平静中还带着一丝丝嫌弃。
见她这般,宋青山更恼怒了,“孩子长得不像我,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