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想要在自家主子跟前表现，也用不着这么殷勤好吧？
印象中，自家主子入国公府那会儿，霍临安不是很高冷的嘛？
现在变得她都有些不认识了！
“这个交给我吧。”
霍临安很自然地从婢女的手中拿走福字，贴在了窗户上。
婢女们已经看出了他对顾晚曦的不同，老夫人似乎也默许，她们看在眼里，并不敢多说什么。
“奴婢告退。”
婢女退下后，冷魅想了想也离开。
世子很明显是想要和自家主子独处，啧，还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美得他！
“来帮我看。”
霍临安倒是若无其事地比划起了福字，并让顾晚曦去看。
她略微迟疑，但并没有拒绝。
“往右上一些，嗯，好！”
两人贴对联和福字的时候，顾晚曦院外的围墙上，趴着三个脑袋。
分别是霍遇安，霍绥安和霍平安，三人吃着果脯、点心、炒栗子。
“大哥有当赘婿的潜力，你们发现没？”
霍平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什么话都敢说。
他一说完，霍遇安眼前一亮，“那世子之位是不是就落我头上了？”
白捡一世子之位？
“二哥，我不跟你抢”霍绥安急忙表态。
当世子可不是什么好活儿，没看到大哥为了家族荣誉，都快累成狗了吗？
一边要忙公务，一边还要抽出时间和心爱之人花前月下，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用。
想想都累，他还是研究花花草草虫子比较有意思。
“不，送我我也不要，挣钱已经够累的，谁要当世子？”
说着，他和霍绥安的视线齐刷刷看向霍平安。
“老四，看不出来你本事不小，野心很大！”
“你要是去争世子之位，我们没意见”前提是能争得过。
霍平安吓得手里的点心都掉了，“大哥二哥，你们怎么能害我，我可是你们的亲弟弟。”
怂恿他去争世子之位，这跟争皇位有何分别！
就没想他好过。
嘤！
娘为何要把他生下来最晚，他不想当弟弟。
顾晚曦捏了捏眉心，听着大声密谋的三人，无奈极了。
“别急，我去把他们抓过来！”
霍临安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把三个弟弟捞过来。
自己带着顾晚曦吃零嘴点心和茶水，指挥他们贴对联挂灯笼和福字。
三人还忙得不亦乐乎。
“曦曦你看，完美不？”
忙完后，几人争先恐后求夸夸。
表现好，是该奖励一下。
过去在顾家，忙里忙外的是她，被嫌弃这不好那不好的也是她。
顾胜他们不会说自己一句好话，顾娇娇也只会添乱。
表面上帮忙，实则损坏好不容易剪好的福字，或者贴坏对联。
好不容易忙完这些，又要带着下人准备年夜饭，之后下人高价回家，下厨就要靠她和母亲。
别人期待过年过节，但她一点都不期待。
重生后的新年，她却有了许多期待呢。
顾晚曦笑了，“距离除夕夜还有一段时间，我带你们去见鬼，去吗？”
“去！”
三人异口同声，选择不去看霍临安的眼神，生怕他反对。
随后，顾晚曦带着他们离开了国公府，来到了一处破败的宅院。
冷魅帮忙培养出来的那些人，正拿着肉包子摆放在桌上，不远处是翘首以盼的乞儿们。
有些乞儿互相成了家，但没有一技之长，也只能乞讨为生，或做脏活累活糊口。
“好了，排队，一个个来。”
那人点一炷香后，示意乞儿们朝前排队领吃的。
彼时，用了见鬼符的霍绥安他们，看到了那些孤魂野鬼先一步领到了馒头，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亡者‘吃过’的贡品，活人也是能够吃的，味道欠缺，但并不影响果腹。
顾晚曦此举，一举两得。
“谢谢大师，谢谢。”
拿到肉包子的这些孤魂野鬼，感激地来到顾晚曦的跟前。
包子吃完以后，他们满足地朝着地府通道走去。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宁可做饱死鬼也不做饿死鬼，死前的一饭是执念。
“慢慢走，不要急，今日除夕，黄泉路边，地府设下了粥棚，渴了饿了排个队，是可以排队领一碗的。”
人间有爱地府有情。
顾晚曦说着，与霍临安他们一起，将纸做的衣服放到火盆里。
每念叨一个人名，对方的身上就多了件衣裳，他们面露感激，微笑地走进地府通道。
隐隐的，好似有点点的绿色带着金色的光着飞过来。
“冬天，也有萤火虫？”
霍遇安他们不解，下意识伸出手去触碰，却发现这光点没入身体里，令人暖洋洋的。
“这是功德之力，这些吃食是你们给的钱，功德之力自然也会反馈一部分到你们的身上。”
顾晚曦柔声解释，功德也是气运，关键的时候会发挥作用。
比如逢凶化吉，做事儿更加顺遂，自己身体康健，家中和睦等。
“好神奇！”
想到什么，霍平安微微蹙眉，“那像我这样杀人无数的，岂不是罪孽缠身？”
“非也。”
顾晚曦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杀作恶多端之人，便不是作孽，而是替天行道。”
“其次，敌对方面，大是大非面前，杀仇人并非作恶，因为业力相互，死了只能说技不如人。”
善恶这个，世间是没有标准来衡量的。
做事问心无愧即可，她之所以解释，是不希望霍平安他们因为见过鬼，便做事束手束脚。
“也是，反正，我不作恶就行了。”
至于其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在边疆，他们杀的也都是那些危害国家利益。
亦或者坑蒙拐骗，害别人家破人亡的恶徒！
忙完了这儿的事情后，他们又不动声色回到了国公府。
天色暗下来，年夜饭也已经做好。
府中的婢女侍从们，领了双倍月钱，以及国公府赏赐的一些食材和布匹后，欢欢喜喜回了家。
无家可归的那些，则留下当值，他们会有额外的红封。
“曦儿，你们快坐下用膳，让你那些顽皮哥哥们别再玩雪球了！”
霍明德内心叹气，无比嫌弃地看着院里打打闹闹的三个儿子。
“爹，我们才不顽皮，我们这是童心未泯”霍平安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但几人还是老实地进屋。
很快，一家人用膳，其乐融融的。
反观顾家，则显得无比冷清。
“爹，儿子敬您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