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到时候你问问就晓得了。”
涉及对方的私事儿,顾晚曦不愿意多说。
更何况,这事儿在她看来还有补救的机会,就看那妇人最后如何选择。
不管怎样,通过夺舍重生有违天道,她不知道就算了。
若是知道,便不能视而不见。
见顾晚曦不愿意多说,楚松虽然好奇,但并未多言。
他远远地跟着顾晚曦,时不时与那些从地府上来的鬼魂们交谈,仿佛自己还活着一样悠闲自在。
彼时。
拿着符离开的妇人,心情莫名沉重。
“那大师欲言又止的,是不是有什么没说完,早知道我就问清楚再走。”
婢女看自家主子这般纠结,试探性地提意见,“要不.......咱们返回去问一问?”
“方才奴婢听路人说,这大师算卦不贵,才66文钱,不准还假一赔十,她应该不敢骗人。”
若是说到不好的,他们不相信就是。
妇人想了想点头,“成,那就回去瞧瞧。”
等她们回去一看,顾晚曦早已不在那里,旁边那些风水师让她们一定要记住顾晚曦的叮嘱。
“这大师算得很准,自她来算卦,那些有缘人不曾有人来砸场子。”
准,才没有人找麻烦。
妇人右眼眼皮子下意识抽搐,一种不安的情绪笼罩在心头。
“夫人,别想太多,大师不是给了咱们符吗,到时候我们看着办就好”婢女很后悔,早知道她就不多嘴了。
希望别得罪大师才好。
妇人深吸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她走后,有一妇人也坐着马车经过此处。
婢女特地走下马车溜达一圈,向那些风水师打听一番,随后去复命。
“夫人,那位大师算卦结束,刚走不久。”
马车内的妇人叹气,“还想好好感谢大师,看来只能以后看缘分了。”
她依偎在美男的怀中,一边感叹一边小手乱探。
多亏了大师,才让她选择了另外一种生活,她才发现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美好!
美男呼吸顿时紊乱,大手拦住了她的腰。
父凭子贵的机会就在眼前,他要好好努力才行!
这软饭,他吃定了!
这边,大理寺临时有点事儿,霍临安出府去办。
从大理寺回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熟人,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男子,男子的身边还有一个鬼。
鬼离男子很近,像狗皮膏药一样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鬼魂和影子以及人,三者几乎要融为一体。
这讼师免费给王图以及宋元写诉状,助他们伸冤,在京城里也是小有名气,挺受周围百姓爱戴。
“张讼师,这么晚了,还在忙?”
霍临安眯了下眼眸,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这只鬼。
对方露出诧异忌惮的神色,只是移开视线,并没有跑也没有躲。
“多谢少卿关心,这就准备回去”张讼师笑呵呵的。
想到什么,他扯了一把儿子,“还不快见过少卿大人?”
“小生见过少卿。”
霍临安抿了抿唇,“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张讼师见状,以为儿子入了对方的眼,顿时激动不已。
“快啊,少卿有事儿只管吩咐,这小子最近休沐,有大把的时间”说着将儿子推搡过去。
张昊抿了抿唇,随霍临安来到一旁。
“我听令尊提过,你是鹿鸣书院的学子?”
他过目不忘,之前在书院里曾擦肩而过,当时这小子身边并没有跟着鬼。
短时间内书院也没发生什么命案,这鬼他认识,在鹿鸣书院里飘了许久。
“回少卿,是的”张昊老实得很,霍临安问一句他回一句。
“为何纠缠?”
这话霍临安是对着鬼魂说的,他在询问。
郝仁早就知道他能见鬼,并不惧怕,嘴唇动了动。
霍临安解读唇语,知道了对方说什么。
你情我愿?
“少卿什么意思,小生不明白”张昊冷不丁听到这话,只觉得一头雾水。
霍临安用余光看了张讼师一眼,又盯着张昊。
“想想父母,你还年轻,莫要误入歧途!”说着,他掌心藏着铜钱剑,拍了一下张昊的肩膀。
这力量,震得郝仁不得不拉开距离。
他忌惮地看着霍临安,眼神像是要喷火。
“我......多谢少卿提点”张昊低头不语。
他匆匆行礼后来到自家老父亲身边,“爹,孩儿先回家温书,就不耽误您和少卿大人谈正事儿了。”
说完撒开脚丫就跑,显得心虚极了。
“嘿,这小子!”张讼师皱眉。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多多接触少卿,这小子读书读傻了吧?
霍临安盯着张讼师,“老张,你就这一个孩子?”
“可不呢,我们夫妻俩对他可是寄予厚望,这小子读书也很用功,我相信他一定能出人头地。”
是否出人头地他不知道,但现在,这小子性命堪忧!
霍临安蹙眉,“多多关心他,我看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少卿大人放心,草民一定会的”自家亲儿子,他能不关心吗?
听着敷衍的回答,霍临安想说什么,但也没再开口。
有时候是命,他不得不信,曾经他也委婉提醒过别人好几次,但没有人领情。
也罢,人各有命,说不定是因果羁绊。
他不懂驱鬼,但这些年,他懂一个词儿叫做因果。
既是你情我愿,只要不伤及无辜,那便是他们自身的造化和因果,他管不了那么多。
顾晚曦若无其事地回到国公府,与母亲以及老夫人带人忙碌膳食。
侯爷带着三个儿子以及安静乖巧的亲爹,给祖宗上香祭拜。
一番忙碌过后,全家在一起用膳。
“走,给老祖宗送钱去。”
国公府里的祠堂门口,堆放着纸折的金元宝,纸人,这些都是要进行焚烧祭祀的。
有些富贵人家一般交代下人去办,但镇国公府不同,只要他们有空,必定亲自进行。
因为除了烧纸给祖宗外,他们还烧给那些跟随霍家打仗的将士们,记不住名字,但他们统称为亡故的霍家军。
“曦儿,若玲,注意火苗。”
霍明德愈发适应如今的身份,一边带着顾晚曦他们烧纸,一边遮挡火星子,担心烫着母女俩。
沈若玲和顾晚曦娘俩下意识对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不禁想到了过去在顾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