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微与江宁对视几秒,摇了摇头。
“你不爱他。”
“过去你只是不想你妈担心,所以哪怕你妈让你立即嫁给宋泽,那个时候的你都会嫁。”
“宋泽得不到你。”
闻言,江宁嗯了一声,立即抓住机会。
“学姐,我从未爱过宋泽,只因为那个位置的我不得不爱。”
“那你又有多爱墨爷呢?如果墨爷这个位置的人是贺哥,你还会爱墨爷吗?”
楚知微表情多了几分难以言喻。
如果贺行真有这本事,又那么爱她,她巴不得如此。
可这样的话,就说明她根本不是因为墨闻当年救自己而爱上他。
单纯因为他是墨爷。
楚知微揉了揉脑袋,似乎被江宁的问题困扰了。
她最近被罗铮折磨得有些精神恍惚,晚上吃药才能入睡。
她为了冷静下来,在原地不停地走来走去。
江宁和墨闻相处那么久,只有在墨闻暴躁时见过这样的神情。
所以楚知微就如高幸所言,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墨梅这个大靠山,其实墨梅母子根本没把她当下属看。
不过是当下最合适的棋子而已。
一边是背叛了墨闻,一边是墨梅母子的精神折磨。
即便是楚知微这样演技出神入化的人,都被折磨得崩溃。
可见这对母子的厉害之处。
江宁无法想象十几岁的墨闻面对这样的母子俩会被怎么对待。
难怪他从不愿意提起那些过往。
这时,楚知微看了看手表,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江宁知道肯定是他们约定时间到了。
“宋泽要来?”她立即询问。
“嗯。”
楚知微似乎很有把握,就没有隐瞒。
她继续道:“你来我这里,就不会有人怀疑宋泽,宋泽现在有老婆有情人,还有孩子,在别人眼里根本没必要找你。”
这话的确没错。
但还有一个问题……
“那你呢?”江宁反问。
“什么?”
“你就一定安全吗?你就那么肯定医院没有人认出你?”江宁问道。
“我全副武装,不可能有人认出来。”楚知微坚定道。
江宁轻笑:“你要面对的是墨爷,你要是普通打扮或许并不好认,可是你要是特别突出,你觉得他能认不出来吗?”
“……”
楚知微拧着眉不说话。
江宁又道:“虽然我和你说了很多次我妈的事情,可那都是她的伪装,你觉得她会在明知道墨爷维护的我情况下,光明正大地将我送给宋泽吗?你是不是不太了解江家的现状?”
楚知微侧首:“什么意思?江家出什么事情?”
“我妈离婚分的公司已经快破产了,而江氏现在也面临着资金断裂,我出事,墨爷肯定会先调查我妈。”
江宁刚说完,楚知微的脸就怼到了面前。
她暴躁道:“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江宁被吼得耳朵发疼:“我的意思是你可能被我妈利用了。”
“不可能!就算是你妈瞒着我,那墨总不可能不知道江家的变数。”楚知微大声道。
“如果墨总故意不告诉你呢?别忘了,墨爷也知道你我之间的瓜葛,真要查到你身上很容易,到时候,你就成了我妈的替死鬼。”
江宁也是刚刚得出结论。
楚知微难以置信摇头,显然不相信。
她慌张徘徊:“不对,我对墨总还有用,她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我。”
江宁笑了笑,继续刺激楚知微。
“什么用处?给罗铮发泄?墨总给自己儿子找个助理还不简单吗?你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被她送到罗铮身边吗?最后,你还有什么用呢?”
楚知微回答不上来。
江宁问道:“学姐,你现在至少身边还有贺哥,你真的甘愿为了我妈这样的人招惹墨爷吗?”
“闭嘴!”
楚知微又退后几步。
她阴沉沉盯着江宁:“江宁,真没发现你现在嘴巴这么厉害,竟然和我玩心理。”
“学姐……”
江宁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楚知微打偏了脸颊。
“我教你闭嘴!你别想扰乱我的心思,我被罗铮当成发泄工具,你也该好好尝尝这种滋味,就算是死,我也会拉你下水的,因为我们一样,结局也必须一样。”
“哈哈哈。”
楚知微大笑,手机短信声也在此刻响起。
她看了一眼短信内容,对着江宁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江宁脸上又疼又麻,盯着楚知微背影道:“学姐,你就这么喜欢做替身,之前假冒我,现在还要做我妈的替死鬼?你还可以挽回……”
楚知微只是停顿一下,用力关上门。
巨大的声音,让江宁的心沉了沉。
可她根本没有时间背上,楚知微刚才的短信肯定是提醒她,宋泽来了。
江宁看向对面墙上的十把刀,干脆绷紧双腿,利用身体挪动椅子。
好不容易挪到了墙边,可她双手双脚无法动弹,只能靠脑袋去蹭。
不一会儿,发丝被割断了好几缕。
而且墙上沾了很多干涸的血迹,令人作呕。
江宁屏息,不顾被划伤,直接撞下一把刀。
她怕刀掉在地上发出声音,特意用还能动的脚掌抵了一下。
就是刀背砸在脚趾上和硬生生挨一刀差不多。
她咬着牙才没叫出来,看着地上的刀,她还得想办法倒在地上。
思考几秒后,她开始大喊救命。
门口的人不耐烦开了一下门。
“喊什么喊?再喊给我小心点。”
“大哥,求你放了我吧!”江宁恳求道。
“闭上你的嘴。”
对方用力关上门,那声巨响下,江宁顺势倒在地上。
她忍着痛,用自己的手够到了地上的刀。
然后开始割绳子。
因为角度问题,她总是不小心划到自己,但她管不了那么多。
她只知道自己决不能落到宋泽手里。
终于,在她划伤自己好几下后,终于划开了一个绳子,紧接着她松开了其他绳子。
站直身体时,一阵天旋地转,江宁扶着墙材稳住身体。
想到门口还有别人看守,她盯着墙上的工具。
挑了一个还算有分量的工具,然后对着门口大喊。
外面的人开始不耐烦,踹了几下门后,忍无可忍走了进来。
江宁顺势砸了一下。
她之前就请教过苏序白,到底怎么砸才能把人砸晕还不至于杀人。
苏序白说以她的力气很难,但是要是能掌握好穴道可以让人短暂晕眩,至少能争取短暂的逃跑计划。
江宁砸的就是男人脑边这个位置,没想到苏序白说得那么准,男人直接跪了下来,捂着脑袋倒在地上。
人没晕,但也起不来。
江宁趁机跑了出去。
还好她来过夜总会,知道该怎么跑,但她并不知道自己当初能那么顺畅逃跑,是因为有墨闻暗中帮助。
此时此刻,她还没跑多远,周围就传来追踪声。
好不容易朝着一道门跑去。
突然,她一把被勒住了脖子,窒息感让她瞪大眼睛挣扎,耳畔是熟悉的声音。
“江宁,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