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血迹有的都干涸了。
江宁一个机灵，猛地想要起身，又跌回了原位。
她看了看被绑的双手双脚，察觉完全无法挣脱，她顺着那摊血迹观察周围。
对面墙上挂了很多东西，光是刀就有十把不一样的。
剩下也都是折磨人的工具。
斜对面是一扇紧闭的大门，江宁刚想喊一声，头顶就传来嗡嗡震动声。
这种声音很熟悉，但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对话声。
“那个女人很漂亮啊，很少来这样的货色，要不要……”
“不能，上面说了她有别的用处，不能碰。”
“可惜了。那一起去楼上玩一会儿？”
“不了。”
楼上？
江宁抬头看着微微震动的房顶。
她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觉得如此熟悉。
之前她和刘阳来过，贺行的夜总会。
所以，抓她的人是楚知微。
她都快把这个人忘了。
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江宁立即低头装晕。
下一秒，对方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扬了起来。
“江宁，好久不见。”
江宁与楚知微对视，却用了好几秒才敢确定眼前的人是楚知微。
因为她的脸莫名显得不对称。
啪！
楚知微扇了江宁一巴掌：“看什么？是不是很得意？”
江宁嘴角渗血，冷笑一声：“学姐，好久不见，去整容了？”
“贱人，你真以为我还和以前好说话！”
楚知微又扬起手掌。
江宁提醒：“我应该还有别的用处吧，现在就弄死我了，你还怎么交代？”
“你……你怎么知道？”
“你现在跟着罗铮一定不好受吧？”江宁又道。
“江宁！闭嘴！”
“学姐，我在这里，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你放心为了我的小命，我也会乖乖听话，你没必要动粗。”
江宁可不想让楚知微用墙上的用具。
楚知微眼神晃动，带着一抹难以置信。
毕竟曾经的江宁说话都要低着头，现在却目不转睛地和她谈条件。
而且都说到了她心里。
墨梅让她和杜文婷合作，这也是她最后一个机会。
否则以墨梅笑面虎的本性，恐怕她要么被罗铮折磨，要么就会悄无声息消失。
所以她必须完成这次计划。
楚知微往后退了两步。
“江宁，你说得不错，我不能对你做什么，不过你的结局也好不了多少。”
“学姐，你还记得我们在国外的日子吗？即便你是觉得我好骗，可我不信你对我毫无恻隐之心，明明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你为什么要一条道走到黑？”
江宁流露出几分过去的神色，试图说动楚知微。
她不确定楚知微会不会动摇。
但至少能拖延一些时间，让她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宁，你是不是觉得回头很容易？如果不是你，我早就留在了墨爷身边，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吗？”
“……”
江宁没说话。
楚知微却苦笑一声：“我的确对你有过恻隐之心，因为你和我一样是可怜虫，我爸妈只是养父母，这些年除了要钱，早就不管我了。”
“唯一对我好的就是楼上的贺行，可那又怎么样？你愿意在这种臭水沟一辈子吗？”
“我不愿意，我要一步步往上，所以我去了国外，谁知道生活竟然这么难，你的确给我的生活增加了乐趣，甚至是……感情。”
“虽然我骗了你，可回国时，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你妈对你还是背后一套，我会骗你一辈子做你的好学姐。”
“可谁能想到，一趟飞机改变了一切呢？”
楚知微闭了闭眸，流露出几分不甘和苦涩。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就不能让给我？我每天都在问自己。”
“明明只要你像以前一样忍一次，我和墨爷在一起，我不会亏待你，为什么你非要和我对着干？”
“结果呢？你现在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江宁听完，没有被左右情绪。
她缓声道：“学姐，我都按照你的做了，可你忽略了一件事，墨爷聪明又多疑，如果你在他产生怀疑之前，能够只拿补偿，他绝不会吝啬，那些钱足够你往上爬。”
“况且，我那样的身份，你觉得我能反抗他吗？当时我妈还骗我她病了，我更不敢乱来。”
她声音温和平静，想过去她们俩促膝长谈似的。
楚知微表情果然有了一些松动。
可她突然背过身，似乎在逃避自己的情绪。
随机她咬牙切齿开口。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依旧不能改变你造成了我的悲惨。”
“你知不知道罗铮根本不是人，尤其是现在，墨总让我去他身边根本不是工作，纯粹是让他发泄。”
江宁连忙道：“学姐，你可以告诉贺哥，他那么爱你……”
“闭嘴！一个混混也配和我谈感情？我现在也就是觉得他还有点用而已，否则你以为我原来来这里干什么？”
说着，楚知微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江宁。
“我要站得更高，而你……是我唯一的垫脚石。”
“……”
江宁一顿，楚知微已经魔怔了，根本劝不住。
所以她只能改变方式，拖延时间。
江宁故意放松身体，让自己看上去很无力：“学姐，既然你不愿意和解，那你至少也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楚知微回过神，她盯着江宁被死死帮助的四肢，并不担心江宁会逃跑。
“是你妈和宋泽。”
“他们？”
江宁吃惊又吃惊。
她继续询问道：“他们想干什么？”
楚知微思考了几秒，轻笑道：“你妈想把你送给宋泽，以此换取江曦月的自由，宋泽对江曦月早就没了往日的新鲜感，他现在急需要一个人来证明自己，如果我是他也会选择你，毕竟目前为止，只有你对他是真心的，只要你像以前一样死心塌地，他就觉得没输。”
江宁听了只觉得可笑。
“学姐，你也了解我和宋泽的过去，你觉得他爱我吗？”
“不爱。”楚知微斩钉截铁道，“他只是在享受而已。”
“对。不管是对我还是江曦月，他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哪怕是现在。所以，你觉得我爱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