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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我不爱他爱谁?(1 / 1)

路臻东承诺的三日之期很快实现,先褪去的那些议论纷纷的流言,因让司庭衍停职,丰厦很快将青岚湾事故责任全部划分到司庭衍身上。

这么一来,丰厦才真正全身而退。

可这件事总要有人承担,首当其冲的是项目经理被拘。

路臻东和夏家婚讯传来的同时,青岚湾的亏损被填上,并且后期还要投入巨款重建。

因着还有许多后续问题要处理,路臻东只宣布了婚讯,没有办婚礼,这事被路欢然诟病许久,找不到人发牢骚,电话就打到了林瓷这里。

“林瓷姐……那个夏柳眼睛看不到,大哥怎么能娶一个盲人呢?”

在她看来,她自己嫁得就不好,算得上下嫁。

轮到路臻东,是联姻就算了,还要为了钱娶一个瞎子。

他们兄妹个顶个的心气高,可最后却都落了个不算好的归宿,叫她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这些事林瓷确实不知道,“……盲人?能治好吗?”

“不清楚,听说是有次爬山摔到脑子了。”

路欢然很是不满,但更多的是替路臻东感到惋惜,这些林瓷都听得出来,她咬着唇,不确定是不是自己那通电话逼路臻东做出了这种决定。

听到开门声,是司庭衍回来了。

她匆匆和路欢然说再见,快步走过去,司庭衍开门进来,手上还提着一只装男士腕表的盒子。

“新买的?”

林瓷问。

“嗯,待会儿徐尧会来拿,让他送去京州给臻东当新婚礼物。”

提到路臻东,林瓷心虚地闪了闪眸光,“我听欢然说了,他结婚了……”

“有点突然,但也正常。”

对朋友的婚姻,司庭衍无可指摘,虽然也听说了一些有关夏小姐残疾的事,但路臻东一直是他们中间最冷静,城府最深的。

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有他的考量。

可林瓷还是没把握,再开口时带着心虚,“他结婚,是因为要填青岚湾的坑吗?”

闻声。

司庭衍表情微变。

“或许是吧。”

徐尧准时去拿了司庭衍准备的新婚礼物,走出院子,没有直接去开车,转身走向另一台银灰色车旁,弯腰叩响车窗。

裴华生坐在车后排。

“拿到了吗?”

“给。”

他将礼物递进去,“那就拜托您去送了,我正好可以偷懒了。”

“嗯。”裴华生接过,没多说就要升上车窗。

徐尧的手突然扒上来,“等下,我能多嘴问一句吗?为什么你不直接跟司总提议让你去京州,还非要瞒着他?”

裴华生知道。

有路欢然流产的事在先,司庭衍怕是再不会让他过去了,生怕他再和路欢然纠缠不清,到时候容易伤了和路臻东的感情。

跟在司庭衍身边这么多年,他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说起来,他们两兄弟的心思都不难猜。

“和你无关,你只要记得嘴巴闭紧就好了。”

徐尧听后立刻抿紧嘴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我保证一个字也不说。”

裴华生升上车窗,吩咐司机,“开车。”

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尾灯,徐尧一点点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姓裴的过去了,剩下的看你了。”

不办婚礼,但简单的饭局还是节省不得的。

路臻东只邀请了一小部分亲朋好友,夏家更是简单,出席的只有双亲与祖父祖母,以及夏柳的两个姑姑。

裴华生是代替司庭衍出的席。

位置排在萧乾身旁,他还是孩子心性,跟裴华生合不来,只问了句:“庭衍哥怎么没来?”

得到裴华生一个冷冷的“忙”字后便闭口不言了。

席间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婚姻是各取所需,因而气氛不高,轮流敬过一圈酒便冷了下来。

路欢然和梁斯亮就坐在路臻东身旁。

她对夏家的不满全部写在脸上,一场饭局没少给对面脸色看,梁斯亮帮着圆了许多场,又赔笑敬酒。

一杯喝完,路欢然猛地将他拽下,烦躁写在脸上,碍于路臻东,还是压低了声音:“你那么殷勤干什么?”

“大哥结婚,应该的。”

“算了吧,明明是他们家趁火打劫。”

“可是……”

不等他一句话说完。

路欢然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梁斯亮起身要跟上去,被路臻东拉住,“别管她,让她去。”

趁着无人发觉。

裴华生离席跟了出去。

他今天来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远远看她一眼,仅此而已,可从落座之后她的目光就没在他身上停留过。

不是瞪夏家人,就是带着娇嗔意味地跟梁斯亮说话。

像是真真正正地把他放下了。

这个事实让他不痛快。

快步追出去,追到了洗手间外,倚着墙在外等了几分钟,路欢然出来,走过转角撞见他,神色一滞,却也没有太过惊讶。

饭局上就那么几个人,她不是夏柳,不瞎。

短暂地对视,相顾无言,从为了他失去孩子那刻起,她就决心他们之间的账清了。

沉默无语,她躲开他要走。

“我去看过你,可他们不准我进去。”

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迫切地要跟她解释什么,可她的确不在意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听到她要结婚时他没有慌张,看到她和梁斯亮像一对恩爱夫妻时他也撑得住,可就这么几个字,他便可以确信,她不爱他了。

心脏像被攥做一团,捏碎,捣碎,没了痛感和知觉。

“可你是为我受的伤,我……”

“不要说了。”

路欢然那双明亮晶莹的眸此刻却如一潭死水,“是我咎由自取,我不怪任何人,我为了你付出过真心,拼上过性命,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拿得起放得下。”

她冷笑,像是看穿了眼前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倒是你现在这是干什么?后悔了?”

她摇头,“你不是后悔了,你只是意识到我不爱你了。”

这话彻底戳破了裴华生的幻影,他咬紧牙关,捏住路欢然的手,“不爱我?那你现在爱谁,梁斯亮?”

“是啊,他是我丈夫,我不爱他爱谁?难道爱你这个在我最绝望崩溃的时候连面都没露一次的人吗?”

甩开他的手,路欢然决绝离去,没有留恋,也不回头。

他站在原地良久,刚喝下的酒化作的毒,在身体里绞得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那痛还没褪去,便有人走到了身后,他敏锐察觉到,转身就对上了那张笑面虎。

“裴先生。”

男人维持着之前的语调,“被心爱的女人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又是他。

又来劝他背叛司家和梁朝译同流合污。

裴华生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要走,那人却再度开口,“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路小姐回到你身边呢?”

他停住脚。

那人又走到了面前,挡住他身前的光,“或者说,我可以让你取代司庭衍,这个条件,我想没有人可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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