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骗我?”
司庭衍语气幽怨。
林瓷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更没想到一枚戒指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
她伸手,猛得掐住司庭衍的手臂,让他恢复几分清明。
司庭衍痛呼一声,“干什么?”
“司庭衍,你给我听清楚了,那款戒指我只给你买过。是,我是买过两枚,但都是给你的。”
“第一次弄丢了,后来我又买了一枚一模一样的,更没有送给过闻政!”
司庭衍眼睫一垂一合,像是听懂了,又像是还醉着。
启唇正要说什么,头却一沉,倒在了林瓷身上。
…
…
路欢然第二天一早便要和梁斯亮去度蜜月。
路臻东送他们到机场,单独叮嘱了路欢然几句。
目送他们离开后折返回酒店找司庭衍。
酒店楼下的电话打上来。
司庭衍被吵醒,昨天宿醉,一醒来便头疼欲裂,还没睡醒便下楼去见路臻东。
离开时林瓷还在熟睡。
司庭衍没有断片,还记得昨晚睡着前林瓷义正辞严解释那枚戒指的事。
他总说她藏着心事不肯相信他,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闻政那种心机深沉的人想制造这种误会太简单了。
当时但凡信任多一点,多问一句,或许就不会被一枚戒指膈应那么久了。
这么想来,或许这个孩子,林瓷也有说不出来的难言之隐。
…
…
路臻东在酒店餐厅等他,看到司庭衍过来,稍稍抬手。
“这里。”
司庭衍过去坐下,路臻东将面前的烤吐司和咖啡推过去,“没吃饭吧,先吃点。”
“这么早过来有事?”司庭衍喝了口咖啡,想起昨天婚礼现场的动荡,“欢然还好吗?”
“嫁都嫁了,能怎么不好?”
昨天那个套在婚纱壳子里的路欢然并不开心,这是司庭衍都看得出来的。
“你好歹是亲哥哥,怎么能看着她这么不情不愿嫁了?”
“那还能怎么办?”
路臻东这回帮理不帮亲,“她把自己弄成那个鬼样子,梁斯亮肯娶就不容易了。”
路欢然带着孩子嫁给梁斯亮,这事的确不厚道。
司庭衍对此无话可说。
说到底这是路家的事。
他也管不上。
“行了,说正事吧。”
路臻东来的确是有正事,现在路家和梁家联姻,抱上了梁家这棵大树,他便不会再甘愿经营一个南安一号了。
尽管南安一号一年内在江海迅速崛起,成为无数位高权重之人争相踏足的娱乐场所。
可路臻东的野心又怎么可能仅限一个南安。
早在路欢然定下和梁家的婚约之后,他便决定好要利用梁家在京州的地位与人脉实现自己的计划。
路家祖上从政,后日渐没落,偏没落在路臻东儿时。
他和路欢然都经历过从呼风唤雨到人走茶凉,那种落差感始终支配着他。
到了这个年纪,便愈发在意金钱,地位,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我看好了一块地,想建一个度假山庄,那块地丰厦也有参与。”
路臻东喝了口面前的咖啡,“我想我们一起拿下。”
他说得很含蓄,他们是发小,一张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司庭衍拧眉,“真的只是度假山庄?”
“还能有什么?”
路臻东无奈,“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信你,但有些事你还是要收敛点,萧乾现在那样,都是他父亲太贪心所致。”
萧家经历过动荡,为此折损了许多,连和萧乾一起长大的堂姐都为此嫁出了国,出国没几年便病逝。
相较之下,路家算是好过的。
可路臻东又怎么会甘心,他始终有一颗要重振路家往日光辉的心。
“我才不会那么蠢,这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
对路臻东的话司庭衍半信半疑,但无论怎么样,他还不至于算计到他头上。
“好,你把资料发给我,等我回去之后处理。”
路臻东唇角展笑,神色古怪地审视着司庭衍。
他被看得不舒服。
“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身上有点宗霖哥的影子了。”
是那种掌权者应对问题时有条不紊,冷静自持的态度。
司庭衍却不以为然,“我还差得远呢。”
和路臻东分别。
司庭衍点了早餐送到房间,这个点林瓷应该醒了。
到楼上,慢步走在走廊上,司庭衍又顿住步子,转身去了露台。
那枚戒指让他明白,许多事情还是需要他自己去弄清楚的。
一味等待,等林瓷坦白,那要等多久?
现在沈廉还不值得信任,司庭衍还是打给裴华生。
“帮我查一下林瓷怀孕之后都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一五一十弄清楚,一个都不要落下。”
对于司庭衍下达的工作,无论公私,裴华生都会想也不想接下。
“明白,我会尽快整理给您。”
进了丰厦后便没怎么和裴华生见面,换成沈廉后司庭衍才明白他的好,“沈廉真应该多跟你学学。”
裴华生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当初选人去ME时司宗霖就说过,如果派沈廉过去,司庭衍会起强烈的逆反心理。
那时他们的不同便已经显现出来。
“沈秘比我优秀很多,是我应该和他学习。”
司庭衍哼笑,“裴秘书,你太谦虚了。”
…
…
难得回京州一趟,司庭衍避开孟萍,带着林瓷回了孟家。
老爷子特地为孟萍的事跟林瓷道歉,他这辈子都是别人向他低头,还没这么跟小辈说过话。
林瓷受宠若惊。
她爱恨分明,知道这个家里排斥她的只有孟萍,和老爷子无关。
在家里吃了饭,陪了老爷子一条,夜幕落下他们才离开。
临走时老爷子还送了林瓷一只翡翠手镯,说是司庭衍生母留下的,很珍贵,孟茹生前也很爱惜。
和许曼卿送礼物时的态度不同,司庭衍没让林瓷收,态度还格外坚决。
弄得场面很僵,老爷子沉沉叹息,“你怎么还是那么犟?”
司庭衍没做声,拉着林瓷便走。
她看得出,司庭衍和生母关系不好,上了车还板着脸。
虽然不清楚太多,可作为妻子,总要在这个时候给予关怀。
“怎么了不开心了?”林瓷握住司庭衍准备挂挡的手,“我来开车,你缓和下情绪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