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暖咬着唇，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该怎么回答。
是她疏忽了，因为后期时间紧迫，有几个设计师的稿子始终踩不到那个对的点，翻来覆去就是差那么一口气。
她情急之下，没忍住给了具体建议，没想到是亲手把把柄递了出去。
至于用词问题，更是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漏洞。
她之前一直在华国，那边的设计师同行都是用“留白”这个词，她根本没意识到两个国家的语言习惯会有差异。
她看向郑副总监，他的脸上没有试探，只有笃定的冷光。
苏向暖很快明白过来，郑副总监已经确定了这件事，他只是在逼她承认。
而且，显然他早已经和秦棠商量好了。
苏向暖现在疑惑的是，秦棠似乎知道了一些消息，但是她不知道秦棠知道了多少，闹这么一出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她现在强行否认，他们说不定会抛出更多证据。
继续深究下去，万一真的把陆宴临失踪的事情坐实就糟了。
李昊往前迈了一步，想要替苏向暖挡住他们的问话，但是苏向暖对他不动声色地摇摇头。
她挺直了背脊，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开口：“你猜得没错，这次珠宝展的所有评审批注，确实都是我代陆总写的。”
底下又是一阵惊呼：“居然是真的？”
郑副总监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立刻紧逼上来：“所以，你承认你故意假冒陆总，隐瞒他失踪的事了？苏向暖，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只承认这次的评审是我代陆总做的。”苏向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但我从未说过，陆总失踪了。”
“你们可能误会了什么，陆总这一个月很忙，他不在公司，而是在海外进行一项封闭考察。他腾不出时间来跟珠宝展的事，又不放心就这么放下。所以……”
“作为他的妻子，我便主动替他接过了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是一声比一声高的惊呼。
“妻子？！”
“真的假的？向暖，你是陆太太？”
“不可能吧！开什么国际玩笑！”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李特助。
发现他不仅没有反驳，反而恭敬地站在苏向暖背后。
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确凿的答案？
设计部的人全都被这个重磅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
苏向暖看向郑副总监，发现他并没有惊讶，而是对秦棠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退进人群里。
苏向暖将怀疑的目光转向秦棠。
所以郑副总监的任务完成了？他们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逼她公开她和陆宴临的关系？
可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她一时想不明白，但是她知道秦棠似乎对陆宴临有好感，所以一直对她带着有色眼镜。
既然这样，那秦棠应该不会做出对磐石集团不利的事。
她低下声，耐心地对秦棠说：“如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我可以私下里和你解释。但是现在，为了公司好……”
“为了公司好？你怎么敢说这句话的！”秦棠冷笑，“我要求你立刻给出证据！证明陆总没有失踪，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你编出来的。”
苏向暖有些烦躁，她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秦棠既然知道陆宴临失踪，那应该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让消息流露出去。
她想不明白秦棠到底在想什么。
她抿紧了唇：“我说了，他在海外封闭考察，处于保密状态，只有在特定时间才能联系到。我没必要骗你，不信你可以问李特助。”
李昊立刻厉声附和：“秦总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但请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太太说的全部属实。”
“李昊你闭嘴！”秦棠突然暴怒，“你作为陆总最信任的特助，你居然背叛了他，和苏向暖这个女人狼狈为奸！”
“我今天来，就是怀疑你们贪图陆总的财产，暗中加害了他！你们现在拼命捂着他失踪的消息，就是为了争取时间转移财产！”
李昊满脸问号：“……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秦棠：“是吗？你敢说你们没有欺骗董事会，说陆总出了车祸，要一个月才能回来？你敢说这一个月不是你和苏向暖把持着整个集团？”
此话一出，李昊和苏向暖对视一眼，互相在心里明白了，看来是董事会里出了内鬼，将消息泄露了出去。
李昊没有再跟她争辩，朝角落里待命的保镖递了个眼色。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会意，开始往这边移动。
然而秦棠动作更快，她马上大叫一声：“郑副总监，开门！”
郑副总监早就等在门边，一把拉开了宴会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