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蕴撇了一下嘴:“你知道就好。你替我陪向暖在客厅坐会儿,晚餐很快就好。我警告你啊,不许欺负她!”
“行了,知道了。”许殊啧了一声,“臭丫头,一天到晚没大没小的,把你哥当什么人了。”
厨房门一关,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说是尴尬,好像只有苏向暖一个人如坐针毡。
许殊看起来倒是自在得很,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苏向暖面前:“喝点水压压惊。放心,我现在只是许殊。”
苏向暖没有碰那杯水,而是警惕地看着他,问:“你认识我?”
“当然。”许殊坦然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小蕴给我发过你们的合照,她经常和我念叨你。我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帮了她很多忙,还经常照顾她。谢谢你了。”
苏向暖脑海中闪过了什么:“那次绑架的时候,你是不是……”
许殊干脆地承认:“是,那时候我就认出了是你。”
苏向暖想起当时的情况,迟疑地问:“那你当时……是故意把手下调出房间吗?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能那么轻松地自己从通风管道逃出去。”
许殊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原来你是自己从管道爬出去的?”
他解释:“我当时只是想着,或许会有人来救你,我给他们行个方便罢了。要是没人来的话——”
他顿了一下,“那后面要怎么处置你,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虽然他轻描淡写地将这一切说成是顺手,但苏向暖能猜到,在瓦莱里诺那种组织里,若是被人发现私自放走人质,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她没想到,在她以为自己孤立无援时,还有其他人默默地帮助过她。
“谢谢你……”
许殊说:“说不上谢,我也只能做到那一步。你是小蕴的好朋友,我不希望你的死和我扯上关系。”
苏向暖看着他,她回想他刚才和诗蕴熟络亲近的样子,心里对他的警惕放松了些许。
她看出来了,这个男人或许是个危险的人,但他很在乎诗蕴。也因为诗蕴,他对自己没什么恶意。
她看了一眼关上的厨房门,小声地问:“你为什么会加入那个危险的组织……诗蕴知道这件事吗?”
许殊眼底的笑意褪去,脸色变得严肃:“她不知道。也请苏小姐替我保密,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她。拜托了。”
“至于为什么加入那个组织……”许殊轻笑一声,“打工嘛,在哪里不是打。”
苏向暖一阵沉默。
这短短十几分钟发生的事,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许殊摁了两下打火机,火苗在他指尖跳了跳又灭了。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苏向暖刚想摇头,这时候,厨房的门被拉开,许诗蕴正好端着一盘凉拌黄瓜出来。
一看到许殊手里点着的打火机,她立刻火大道:“许殊!你要抽烟滚去阳台抽!向暖闻不得烟味!”
许殊没有多说什么,乖巧地拿着烟去了阳台,还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苏向暖看着玻璃门外的高大背影,又转头看了看正在摆盘的许诗蕴,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惑:“诗蕴,为什么你要瞒着我这件事……”
她不明白,如果诗蕴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为什么要瞒着她?
她一直以为,她们之间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
许诗蕴摆盘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纠结。
“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打着哈哈,“你别看你这次正好撞上他,就以为我俩经常见面,很熟。这也是我今年第一次见他活人呢。”
苏向暖看着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你知道他在外面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许诗蕴:“谁知道呢,管他呢!不是犯法的就行。”
苏向暖沉默了。如果是普通犯法的,可能还好点……
见苏向暖不说话,许诗蕴以为她因为自己的隐瞒生气了,先撑不住了:“哎呀,好了好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我……我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原因。”
苏向暖说:“没关系,诗蕴。如果你不方便说的话,那就不说。我不想逼你。”
她也没资格指责她什么。
毕竟,许殊那边还让她瞒着他是艾尔的事。
她现在也在纠结,不知道这个危险的秘密,该不该向诗蕴坦白。
许诗蕴看她表情没有怪自己的意思,松了口气。
“唉,也不是不能说,是我真不知道该从哪儿讲起……哎呀,再等等吧,我迟早会全部告诉你的!”
她转移了话题:“烤鱼马上就好了,你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顺便去阳台帮我叫一声那个讨厌的烟鬼来吃饭!”
苏向暖被她这副嫌弃的模样弄得有些好笑:“诗蕴,他好歹是你哥哥,怎么从进门到现在,就没听到你叫过他一声哥,也没见你嘴里有半点对哥哥该有的尊重?”
许诗蕴没好气地说:“我专门让你去请他进来吃饭,还不够尊敬他?”
苏向暖摇了摇头,搞不懂他们兄妹的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