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教父却叫住他:“宴临……”
他的声音有些局促:“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陆宴临顿了一下,回过头看向他。
卢卡教父说:“我知道,我从没有尽过父亲的义务,现在更是没有资格用这个身份来自居……”
“但你是大小姐的孩子,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只要你开口,倾尽瓦莱里诺的全部力量,我都会替你办到。”
说到这,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以你现在的本事,我说这句话,你可能会觉得有些多余吧……”
陆宴临说:“确实有一件事,需要请您帮忙。”
卢卡教父愣住了。
陆宴临接着说:“不久之后,我会和暖暖正式复婚,重新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我会将当年您和我母亲的事,包括我的身世,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如果您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能有父亲的见证,我想,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卢卡教父怔愣了很久,他那双杀人不眨眼的眼睛,此刻竟然红得厉害。
他哽咽了一下:“好,我一定会来。”
“是那位叫苏向暖的小姐吗?”他说着,忍不住愧疚道,“我还没来得及向她道个歉,上次是我把她卷进来,吓到她了……”
他在心里暗自庆幸她没有真的出事,不然,他们父子真的要成一辈子仇人了。
陆宴临说:“暖暖是一个很善良心软的女孩,我想她会理解您的。”
卢卡忍不住带了点父亲对儿媳妇的的好奇:“能多和我说说这位苏小姐的事吗?”
提到苏向暖,陆宴临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她很可爱,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喜欢她。母亲当年也很喜欢她,还将自己最喜欢的项链送给了她。说来可能也是缘分,她和母亲一样,都很喜欢珠宝设计。”
卢卡教父感慨:“能让大小姐和你都喜欢的,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
说到这里,他说道:“我知道大小姐喜欢珠宝,所以这些年遇到珍贵的珠宝,我都会留下来,可我却没有送出去的机会……”
“到时候,我会派人将那些珠宝整理好送过去,就当是我和大小姐送给儿媳妇的婚礼礼物吧。大小姐要是知道这些珠宝戴在她喜欢的儿媳妇身上,也会开心的吧。”
卢卡感觉自己一辈子加起来说的话,都没有今天这一天说得多。
尤其是嗓子受了伤以后,每说一句都像有砂纸在磨自己的喉咙。
可是他看着眼前这个有着他和大小姐血脉的年轻人,他的内心贪婪地想要再多看他一眼,多听他说两句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下雨了。等雨停再走吧……能再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吗?”
陆宴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天际已经拉起了一张灰蒙蒙的雨网。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反对,重新坐了下来。
雨下得淅淅沥沥,庭院里的枫叶被秋雨敲打得沙沙作响。
雨声中,忽然夹杂了一声闷响。
像雷声。
但两人都敏锐地听出来,这是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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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向暖下班的时候,站在公司大堂门口,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有些烦恼地叹了口气。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个大晴天,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这时,她的肩膀被拍了拍:“发什么呆呢?我下来了,走吧。”
苏向暖转头:“诗蕴,抱歉啊,我今天没带伞。我们可能得在大厅多等一会儿,等雨停了再走。”
她们平时一起下班一起回家,平时碰上这种天气,全靠苏向暖看天气预报带着伞。
可今天的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
许诗蕴闻言,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把伞:“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
苏向暖惊喜:“天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记得带伞?”
许诗蕴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其实吧……是我昨天在家大扫除,从柜底翻出了整整三把伞!仔细一看,全是从你那儿蹭来忘记还的。我想着你家里要是没伞用了可咋办,就赶紧带了一把来还你,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苏向暖:“……我就说为什么我的伞总是买一把少一把。”
“走吧走吧。”许诗蕴挽住苏向暖的胳膊,“既然伞在我手里,那你今天直接跟我一起回我家吧!我请你吃大餐!”
“我有个爱钓鱼的同事,送了我一条野生大黑鱼,我一个人正愁吃不完呢。我们回去做麻辣烤鱼吃,你吃完还能顺便把你的伞都带走。”
苏向暖点头:“好啊。”
许诗蕴惊奇地打量她:“你今天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不用和你家里的那位商量一下?你家那位可是个醋王,别到时候发现老婆没回家,直接杀到我家来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