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绍军端着一杯红酒,悠哉地晃了晃:“听说,你和婉柔是青梅竹马?”
阿秋:“闭嘴!你不配叫大小姐的名字!”
陆绍军脸上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森。
“我不配,难道你配吗?”
“你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仆人之子,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来人,给我打!打到他什么时候学会夹起尾巴做人为止!”
周围的几个保镖立刻一拥而上,对着阿秋一顿拳打脚踢。
直到阿秋被打得头破血流,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陆绍军才摆了摆手示意停下。
他蹲下身,有些嫌恶地一把揪起阿秋满是血污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对视。
“我听说了,你因为勾引婉柔不成,被赶出了宋家。可你居然还不死心,想趁着半夜翻墙进去带她私奔?”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你这种垃圾,也配惦记我看上的女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说着,他笑了起来:“不过你也就只能想想而已。我知道,那天晚上是她的第一次。”
“你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她在床上的样子吧,”陆绍军故意陶醉地咂了咂嘴,“啧啧,不愧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那滋味……”
阿秋目眦欲裂:“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即使手脚被死死绑住,他依然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不顾一切地用头狠狠地撞向陆绍军。
“有种你放开我!是男人就跟我单挑!我杀了你!”阿秋嘶吼着,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了满脸。
陆绍军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得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站稳后,陆绍军有些恼怒地拍了拍西装上的血痕。
“单挑?只有底层那些没开化的蠢货,才会选择用可笑的肌肉较量。”
陆绍军不再多说,随意地下了宣判。
“将他的手脚打断,绑上石头,丢进海里。”
他从桌上重新端起那杯酒,朝阿秋远远地举了一下。
“你就放心地去死吧。等你变成鬼了,别忘了来参加我和婉柔的婚礼。”
“等她嫁给我以后,我很快就会让她在我的床上,把你这条野狗忘得干干净净。”
阿秋嘶吼着还想要反抗,但紧绷的麻绳和几个壮汉的死死压制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几根沉重的铁棍毫不留情地砸向他的四肢关节。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剧痛瞬间撕裂了他的神经。
随后,扑通一声,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海水灌进耳朵、鼻腔、喉咙,咸涩冰冷。
脚踝上绑着的沉重巨石,像死神的手,无情地拖着往深海坠落。
有那么一刻,阿秋想,就这样吧。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太累了。
就这样沉下去,什么都不用想了。
可是,就在他的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庞。
那是他的大小姐。
她还留在那个肮脏的世界里,她还在等着他去救她!
如果他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护着她了!
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爆发出一股非人般的力量,硬生生扯断脚腕上的绳结。
他的身体开始上浮。
之后的记忆,都是些混沌的碎片。
海水,天空,刺眼的阳光。
他在海上似乎漂流了很久,直到一艘出海打渔的外国渔船发现了他。
他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被当成黑户扔进了当地的贫民窟医院。
他不知道在医院待了多久,才渐渐恢复清醒的神智。
他听不懂护士说的话,只能靠手势和眼神交流。
护士拿来了一沓账单,她用手比划着,他明白是要让他付医药费。
他只能拖着还没好全的身体,开始打工。
因为没有身份,不懂语言,他只能打最廉价的黑工。
他把每一分钱都攒下来,掰成两半花,一半还债,一半存着。
他攒了很久的钱,终于换来了一张回云城的船票,以及一部二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