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芙蓉没有归队。
知道墨玄辰就在丰县,她找的更带劲了,得让陛下看到她的努力和苦心。
殊不知,柳大夫一天一夜没睡,提前铸成一把玄铁重剑,墨玄辰三人决定连夜与大队伍会合。
省得大家都悬着心。
乌云遮月,火把的光朦朦胧胧。
青禾正在溪边给替身皇后洗衣裳。
做戏要做足,尤其细节得做到位。
心里也是焦灼不已,帝后两个人去了北戎那虎狼之地,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要是娘娘一个人去,她反而会更放心些。
娘娘有花语空间,有危险躲空间里去就行。
可有陛下在啊。
若是陛下遇到危险,娘娘一定不会抛下他不管!
万一……
青禾越想越焦虑,把自己都吓到了。
忽听有人请安的声音:“陛下,娘娘!”
青禾还以为是替身出来走动,也没往心里去。
接下来听到谢俞的声音:“你们可回来了,再晚几天,我们都要回去攻打北戎救你们了。”
青禾心中一阵狂喜,扔下衣裳,往营帐跑去。
她看到一身粗布衣裳的墨玄辰和沐久久身后,有一个一身白衣飘飘的俊美男子。
她猛地顿住脚步,捂住了嘴,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二公子?二公子?!呜呜呜……”
沐仲阳潇洒地转了一下手中的千年玄铁宝剑,笑道:“青禾丫头,别来无恙。”
这模样,这动作,这笑容,这声音,这潇洒不羁的样子……
就是二公子!
青禾‘哇’一声哭了出来,“二公子!真是你!你真的没死!”
边哭喊,边撒腿往这边跑。
那样子,像是下一刻就要抱上去似得。
谢俞伸手想拉她,但她一阵风一般跑了过去。
谢俞没沾到她的衣角,伸着尔康手,“诶!诶……”
青禾再激动,也不会那般没分寸。
她跑到近前,就‘噗通’一声跪地上了,满脸是泪。
“二公子!您真的活着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啊!
皇后娘娘这些年过的太苦了,能熬过了太不容易了,呜呜呜……”
沐久久也跟着落下泪来,心酸不已。
墨玄辰问了,沐仲阳割下去的东西没长出来。
万年冰魄只能淬炼肉身,并不能重塑身体。
这么好的二哥,这么好的人,却失去了做男人的功能,不能有后!
沐仲阳将青禾拉起来,“傻丫头,哭得还是这般难看。
不过比小时候强多了,没吹出鼻涕泡儿来。”
青禾‘噗嗤’一下笑了,眼泪却更汹涌了。
“二公子怎么还是这般爱打趣奴婢!”
谢俞默默地站在她身边,幽幽地道:“快去洗把脸吧,哭的确实难看。”
青禾瞪了他一眼,“我愿意难看!”
沐仲阳眯起了眼睛,警惕地打量了一眼谢俞,仿佛看一只猪。
青禾还是去洗脸了。
墨玄辰、沐久久等人回了大帐,坐在一起,交换消息。
听到水芙蓉好几次差点儿找到帝后,众人哭笑不得。
谢俞笑道:“我们一只没有陛下和娘娘的消息,多亏了水芙蓉的办事能力。”
沈砚极力为水芙蓉说话,“她早出晚归地在外奔走忙碌,定是太累了,才分神的。”
墨玄辰眯了眯眼,“水芙蓉当街纵马,危及百姓安全。
让她滚回来,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水芙蓉听到墨玄辰宣她回去,还以为墨玄辰知道了她的劳苦功高。
谁知,兴致勃勃地赶回来,先挨了一顿打。
水芙蓉觉得冤枉死了,趴在帐子里的毯子上,把脸埋进胳膊里痛哭。
沈砚给她送药来,安慰道:“别伤心了,让华凌来给你上药吧。”
水芙蓉头也不抬地闷声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的一颗心,是那么火热,是那么忠诚!
为什么打我?我不服!不服!”
沈砚弯腰将药盒放到她胳膊边,“在陛下身边当差,跟在外头不一样。
你在外头自在习惯了,一时不适应一些隐形的条条框框。
衙差在百姓眼里,代表的也是朝廷的脸面。
你带着那么多人,当街纵马,让百姓们怨声载道,咒骂朝廷。”
他可谓苦口婆心了。
在这件事上,他也不赞同水芙蓉的做法。
告诉她要低调,要低调,还这般大张旗鼓。
以为穿上衙差衣裳,就能为所欲为吗?
水芙蓉没听进去,委屈地哭:“可是,以前主子不是这样的。
他一个暴君,杀人不眨眼,怎么会在意这些小事?”
沈砚蹙眉不悦:“陛下可从未滥杀无辜,死在他手上的,都是该死之人!”
水芙蓉哭着撒娇:“我不管,一定是皇后说了什么,一定是皇后在阴我!”
沈砚看着她这臆想、不讲理的样子,觉得她如此陌生。
那个热心善良、忠诚勇敢、飒爽直率的女子呢?
这个如泼妇一般哭闹的女子是谁?
水芙蓉听不到他继续哄劝的声音,侧头看过来,就对上他嫌弃疑惑的眼神。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委屈无辜地嘟嘴,“你怎么这样看我?”
沈砚长舒一口气,“你变了,变的我都不认识你了。
劝你别多想,好好休息吧。”
说完,转身出去了。
水芙蓉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
是她变了吗?
不,是他们变了。
以前,她是他们眼里最优秀、最好看、最可靠的女子!
可是现在,有了更美丽、更有本事的沐久久,把她的光芒压了下去!
既生瑜何生亮啊!
水芙蓉恶毒地想:沐久久要是被那些人杀了就好了,被他们抢走也行啊。
反正,陛下的金蚕蛊也解了,可以没有沐久久了。
一个女人的影子映在帐篷上,“水校尉,沈统领让我来给你上药。”
水芙蓉露出一个得意欣慰的笑容。
沈砚还是关心她的。
“进来吧。”
一个相貌与沐久久有五、六分相似的女子进来,低眉顺眼的,手里端着水盆。
这是华凌,沐久久的替身。
形似,神却不似,气质、气势相差万里。
但水芙蓉依然很讨厌这张脸,但她的屁股得上药。
让华凌伺候她,她有种奴役沐久久的暗爽感,她淡淡地道:“麻烦你了。”
华凌顺从地道:“不麻烦。”
放下水盆,掀起被子,用剪刀剪开她臀部的衣裳。
布料掀开时,沾着皮肉,让水芙蓉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好气地道:“怎么这般笨手笨脚的?!”
华凌忙放轻动作,“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轻一些的。”
水芙蓉见她这卑微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我行动不便,一会儿伺候我如厕,给我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