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仲阳立刻察觉到了沐久久的脸色不好看。
“久儿,你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受伤了?伤哪儿了?”
说着,上下打量着沐久久,没发现伤处。
眼眸一转,“莫不是伤了心?看到陛下跟那个跟你很像的女子……”
“行了!”
墨玄辰黑着脸打断他的话,“朕没那么蠢,才不会认错人,朕什么都没做。”
沐久久突然又笑了起来,“是什么都没做,我只看到他在喂那女人喝炒面粥。”
沐仲阳眼睛眨了眨,露出了然的神情。
将沐久久拉到一旁,小声道:“没看到,就是没发生!
陛下说什么都没做,那就是什么都没做。
男人的贞洁其实不那么珍贵,你别犯膈应,影响夫妻感情!”
他自认为声音很小,但墨玄辰的武功连升三阶,五感更强了,一字不落的都听见了。
冷声道:“朕的贞洁十分珍贵!朕一直是清醒的,确实守住了贞洁!”
沐仲阳惊地一愣,继而笑道:“对对对,陛下的龙精确实珍贵,你是清醒的,您确实守住了贞洁。”
那轻飘飘的语气,显然还是不信。
墨玄辰:“……”
有嘴说不清了是吧?
他憋屈,他想杀人。
但他不是吃哑巴亏的人,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中邪咒了,失去了贞洁?”
沐仲阳很坦然:“我确实中邪咒了,但没失去贞洁,因为我没那功能了。”
墨玄辰:“……”
怎么现在有一点点羡慕他这优势了?
沐久久心情更差了,心疼二哥。
不耐烦地道:“行了,先离开这儿吧。”
墨玄辰果断搂住她的腰,带着她飞身掠上了雪域雕王的背。
沐仲阳:“……”
欺负他功力没恢复是吧?
报复!这绝对是墨玄辰的报复!
妹妹也不管他!
他为了谁啊?他一片好心啊!
真是女生外向!
雪域雕王主动蹲下,将硕大的翅膀耷下来。
沐仲阳往那翅膀上一坐。
雪域雕王抬起翅膀。
沐仲阳就像坐滑梯一样,滑到它的后背上。
他有些小得意地瞟了一眼帝后两口子一眼。
拍了拍雪域雕王,幽怨地道:“还是小白心疼我啊!”
沐久久被他逗笑了,“我们是知道你有法子上来。”
沐仲阳哼了一声,也笑了。
他似乎还是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俊朗阳光、潇洒不羁、幽默风趣、意气风发……
没有了男人最在乎的那根东西,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没有阴郁、变态、扭曲、仇恨、怨天尤人……
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吧?
越是这样,沐久久越觉得心疼,越觉得旬阳和云燕死的还是不够痛苦!
沐仲阳将旬阳的死告诉了墨玄辰。
墨玄辰淡淡地道:“死了算是便宜她了。”
沐仲阳惋惜道:“就是没问出无法和尚和三公子的具体下落。”
墨玄辰道:“不急,他会找上门来报母仇的。”
三人在天空尽情翱翔。
月如银盘,星光灿烂。
地上有人看到一只大鸟驮着人从月亮前飞过,剪影清晰。
“快看!有人坐在鸟上飞!”
他的同伴抬头看去,雪域雕王已经飞过月亮的范围,只有个黑影子。
“鸟上怎么会有人,你喝多眼花了吧?!”
“我根本没喝酒!”
“没喝酒就眼花了?”
“我真看到鸟背上有人!你怎么不信?”
“好好好,我信,我信。”
那人看着天空兴叹,恨不得让那大鸟再飞回来。
雪域雕王正在降落。
他们得找个地方休息、睡觉。
雪域雕王太扎眼,他们找了个一处山中密林。
沐仲阳捡柴生起了火堆。
墨玄辰将铁饭盒架上去。
沐久久拿过盛着空间溪水的水囊,做势往里面倒水。
墨玄辰将水囊接过来,“我来,你别动。”
说着,将水倒进铁饭盒里。
沐久久从背包里拿出肉干、菜干,想往水里放。
墨玄辰飞快地从她手里拿过去,“我来放。”
沐久久:“……”
怎么回事?
怕她往里面下毒不成?
沐仲阳抱着一抱干柴回来,见墨玄辰撅腚忙活,妹妹在一边儿看着,咧嘴坏笑了一下。
沐久久见水要开了,“放炒面吧,开大发了再放容易成疙瘩。”
说着,打开装炒面的油纸包。
“我来。”
油纸包又被墨玄辰抢了过去。
墨玄辰一边倒炒面,一边用勺子转圈儿搅着。
动作虽然笨笨卡卡的,却不手忙脚乱。
沐久久干脆不给他帮忙了,在火堆周围清理出一块大石头当饭桌。
搬来三块石头当板凳,借着背包做掩护,从空间拿出一包炸豌豆、一包腌菜。
正在低头忙活,一勺炒面粥出现在嘴边。
沐久久抬头看去,对上墨玄辰有些不自在的笑眼。
沐久久微愣。
沐仲阳看了过来,盛粥的动作一顿。
墨玄辰将勺子往沐久久跟前送了送,“看什么?快吃啊。
朕亲手为你煮粥,喂你喝粥,还没下毒。”
沐久久想笑,抿唇忍住了。
张嘴去接,却马上缩了回来。
墨玄辰不解,“怎么了?真没下毒。”
沐久久无奈叹气,“烫嘴!”
墨玄辰一窘,收回勺子吹了几下,想喂给沐久久又缩了回去,用唇试了试温度。
确定不烫了,才又喂给沐久久。
沐久久张嘴喝了,唇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笑道:“真没毒,多谢陛下不毒之恩。”
墨玄辰也笑了,“你知感恩就好,就别因此吃醋了。”
沐久久嘴硬:“谁吃醋了?我没有!”
墨玄辰宠溺地点头,“好好,你没吃醋,你是馋朕亲手煮的粥了。”
“噗!咳咳咳……”
沐仲阳差点儿被一口粥给呛到。
这两口子,真有意思。
令他欣慰的是,看起来,两人是彼此有情的,也很在乎对方。
沐久久觉得粥里似乎放了糖。
是在吃醋吗?
好像是的!
心里有些不适,惶然不安,还有些背叛了自己的错觉。
这辈子,明明下定决心,不会对男人动情的。
“桀桀!”
站在最高岩石上的雪域雕王突然发出短促的两声鸣叫。
沐仲阳神色一凛,“有情况!”
墨玄辰和沐久久同时屏息凝神,竖起耳朵仔细听。
“沙沙!沙沙!沙沙!”
是很多人在草地、灌木里穿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