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久久一把毒粉撒出去。
墨玄辰一把毒针射出去。
趁着他们自卫,沐久久从空间带出雪域雕王,两人跳上它的后背。
不用沐久久发指令,雪域雕王一看周围的熊熊烈火,忙展翅升上天空,眨眼间消失在浓烟滚滚的夜色中。
北戎王宫侍卫吃惊地抬头望天。
“是雪域雕王?!”
“怪不得贼人能悄无声息、来去无踪!”
“雪域雕王不是云燕公主的吗?!”
“难道云燕公主反叛了?”
云燕公主远远地看到了都城的火光。
勒住马缰绳:“怎么回事?那火光是都城吗?”
侍卫神情凝重:“好像是!”
云燕公主心里咯噔一下,“不好!快回京!”
他心爱的男人还在都城!
他心爱的男人被千年玄铁链子锁着,着火跑不了!
他是她的珍宝,绝不能出事!
“驾!”
“驾!”
云燕公主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回府,去救沐仲阳。
突然,半路弹起了一道绊马索。
天色太黑,马匹反应不及,被绊倒往前跌去。
云燕公主被抛了出去。
幸亏,她是草原马背上长大的女子,反应足够敏捷。
身体蜷缩成球,几个翻滚,卸去了力道。
还没等她站起来,就感到一道劲风袭来,赶紧侧身一个翻滚。
沐仲阳一剑落空,砍在她身边的地上。
云燕公主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抽出腰间弯刀,就劈了过去。
劈到一半,顿住了,神色惶然若梦。
“阳弟弟,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去你娘的弟弟,你个老女人,老子是你祖宗!”
沐仲阳挥剑就砍。
云燕公主忙挥刀抵挡。
兵器相撞,发出‘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沐仲阳功力没恢复,被震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呕出一口血来。
云燕公主忙提刀过去,焦灼地关怀道:“阳弟弟,你怎么样了?
快起来,跟我回去,外头太肮脏了,不适合你。”
说着,夺过他手里的剑,扔老远。
见他手里没武器了,伸手去扶他。
柔声哄道:“好弟弟,别跟我闹脾气了,咱们快些回去,得快些给你疗伤,乖宝……”
“噗!”
一把匕首刺入她的心口。
云燕公主弯着腰,低头看去。
就见那匕首的手柄握在沐仲阳的手里。
沐仲阳坐着,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手里的匕首猛地一转。
空气进入,鲜血飙出。
云燕公主身体脱力,往前一趴,匕首进入的更深了一些。
她俯视着沐仲阳,伤心欲绝。
“为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锦衣玉食,金玉华屋,这世上除了你谁能有?
你自残不能人道,我也不嫌弃你,反而更疼爱你!
你对我横眉冷对,不让我近身,我依然对你如珠如宝。
你为何如此不知足?
如此不知感恩?
如此冷心冷肺,无情无义!”
沐仲阳微微启唇,“你让我恶心!”
猛地拔出匕首,身体躲开。
云燕公主摔趴到地上,身体抽搐,美目圆瞪。
她看到沐久久从暗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她的雪域雕王!
是沐久久!
一切都是沐久久干的!
抢了她的男人,抢了她的雕!
她愤怒,她委屈,她不甘!
她死不瞑目!
沐久久伸手将沐仲阳拉起来,喂给他一粒护元丹。
揶揄道:“非要逞能亲手杀她,只一下就累出内伤了。
若不是云燕公主色欲迷心,死的就是你了。”
沐仲阳吃了药丸,轻笑,“这不是有你们吗?”
看着墨玄辰带着手下斩杀云燕公主的侍卫。
他现在知道墨玄辰的身份了。
皇帝!暴君!
他的妹妹,单枪匹马,磕磕绊绊,头破血流的,竟然混上了皇后啦!
可她的娘家没人了!
不,只剩他这个废人了!
叹息道:“哥哥曾经将你举在肩头,承诺建功立业,做你永远的靠山。
不但没做到,还靠妹妹救命,靠妹妹撑起沐家门楣。”
沐久久想起小时候,两个哥哥动不动就让她坐肩头,用轻功上、下飞。
她兴奋地大笑,笑声在整个府里回响。
父亲、母亲宠溺地笑看着他们闹。
时不时地训斥两个哥哥:“慢点儿,别摔了久儿!”
“要是磕碰了久儿,看老子不打断你们的腿!”
“飞低些,别吓到你小妹!”
沐久久含泪而笑,“你现在一样建功立业,做我的靠山。”
沐仲阳咬牙:“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只能保这一辈儿了。
沐家无后,到我这儿就断了。
以后你的孩子,没有母族,一定多培养些势力。”
沐久久忙道:“平安还活着。”
沐仲阳桃花眼‘倏’地亮了,“真的?!云燕说,他与大嫂去给我们收尸的路上,被暗杀了!”
沐久久几句话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沐仲阳看向墨玄辰的目光不那么挑剔嫌弃了。
“这么说来,陛下勉强还可以配得上你。”
在他眼里,妹妹自然是千好万好的。
墨玄辰走过来,在云燕公主的身上擦了擦宝剑上的血。
“走吧,回去。”
雪域雕王低着头,在用爪子扒拉云燕公主,发出‘桀桀’的悲鸣声。
沐久久道:“还是个有情有义的鸟儿,我担心它会为主报仇,把我们从天上掀下来。”
沐仲阳道:“不会。”
他摸了摸雪域雕王的喙,又挠了挠它脖子下的毛。
“小白啊,大宝贝,你娘死了,跟爹走吧。”
一根杂毛儿都没有的大黑雕,低下头,在他脸上蹭了蹭,姿态甚是亲密。
沐久久挑眉,“它这么大个儿,进不了那白玉通道吧?”
沐仲阳道:“傻丫头,它不是一直这般大啊。
它来的时候,还是个没长毛的小雏鸟。
怕养不活,就养到我那暖玉屋子里。
我也愿意有个玩意儿解闷儿,管它叫儿,云燕沾我便宜,让它叫娘。”
沐久久:“……”
行吧,不管怎么说,这算好事。
有了沐仲阳,雪域雕王果然十分驯服。
不过沐久久还是拽紧了雪域黑雕的‘缰绳’。
重生以来,她不想把自己的生命交托在任何人手里。
三人挤到雕背的藤椅上,墨玄辰在中间,沐久久在左,沐仲阳在右。
雪域雕王展翅起飞,往南飞去。
沐仲阳在空中惊叫、大喊、大笑、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