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仲阳被囚禁了四年多了。
云燕公主那般‘宠爱’他,生几个孩子很正常。
沐仲阳往脚上套上袜子,又穿靴子。
道:“没有骨肉,当年我一醒来认清状况,就果断自宫了。
齐根儿斩断,半点儿便宜都没让她沾到。”
说话间,他动作一点儿停顿都没有,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般平常。
沐久久的心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瞬间就冻成了冰珠子。
她的二哥当年是何等英俊潇洒、意气风发的小将军?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他的二哥洁身自好,没有成婚,连个通房也没有。
还没有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就……
墨玄辰连忙将冰珠子从她脸上扒拉下来,拿出口罩给她戴上。
轻声道:“咱们在北戎京城杀人放火,搅和个天翻地覆,顺便发笔大财,然后半路截杀云燕公主?”
此言正合沐久久之意!
沐仲阳穿好了衣裳,想起一事。
“不行,我得回去一趟!”
沐久久拉住他,“怎么了?”
下面让她收的,只剩下光秃秃的泥土墙面了,怎么能让他下去?
沐仲阳道:“卧室里头有个小内间,里头供着我们一家人的灵位,我得带走。”
沐久久道:“我看到了,都毁了,哪有给自己立灵位的?”
沐仲阳苦笑,“当初,云燕给我下药,要强我,我一怒之下斩了祸根。
然后,拒绝吃药,拒绝吃饭,想宁死不屈来着。
可是,云燕说,沐家人都死绝了,只剩我一个了。
若是我死了,连个给他们上香烧纸的人都没有,他们会在那边受穷。
她允许我初一、十五给他们上香,过年过节给他们烧纸。
我这才活了下来,还给自己做了灵位,想趁还活着多烧些纸,也给自己存些。
不然等我也死了,咱一家人都在那边过穷日子了。”
沐久久失笑。
二哥性格一向潇洒跳脱,是他能做出的事。
当时她看到自己的灵位,吓了一跳,差点儿以为自己是游魂了。
都收入空间了,抽空都毁了。
她对墨玄辰道:“你带二哥去城外咱们休息的地方等我。”
沐仲阳的琵琶骨上有一个大洞,武功短期内恢复不了,现在都不如普通汉子有力气。
所以,他不能跟着去,得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他一个人,沐久久又不放心。
好不容易找到的哥哥,可不能再出事。
墨玄辰知道沐久久一个人行动,反而更方便。
就架起沐仲阳的胳膊,“走吧。”
沐仲阳不高兴了,“你是怎么做丈夫的?让妻子一个人去冒险?”
墨玄辰也不高兴,“有你在,我能陪她吗?”
沐仲阳没好气地道:“我还没成废人,有脑子有腿,我找个地儿藏着,你陪久儿去!”
墨玄辰道:“行啊!”
沐久久不耐烦了,沉声道:“别废话!听我的!”
墨玄辰二话不说,架起沐仲阳,运起轻功走了。
沐仲阳搂住墨玄辰的腰,夸赞道:“我妹妹就是霸气!
你也不错,听媳妇话才是好男人,怕媳妇会发达的。”
墨玄辰哼笑道:“我不是怕他,是嫌弃你磨磨唧唧耽误时间!”
心里甚是欢喜。
看样子沐久久并不打算将花语空间的秘密告诉沐仲阳。
在沐久久心里,他比沐仲阳可信!
这很好,很对!
沐久久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高墙之上,转身潜入云燕公主府的正院。
沐仲阳已经救出,没什么顾忌了,不用低调!
见人就杀,值钱的东西都收入空间。
最后浇上火油,扔上炸药,放了一把火。
“轰!轰!轰!”
爆炸声惊天动地,火光直冲天际。
“地动了?”
“不是,是爆炸了!”
“起火了!救火啊!”
“救命!救命啊!”
四周一片混乱,惊叫连连。
“咻咻!”
有暗箭对着沐久久射来。
“叮!当!”
暗箭被宝剑挑开。
下一秒,沐久久落入墨玄辰的怀抱。
沐久久心中一暖,嘴上嗔怪:“你怎么回来了?我二哥呢?”
墨玄辰挥剑挡着源源不断而来的冷箭,“放心,交给妥当的人带出城了!”
沐久久放了心,凛然道:“走!下一家!”
云燕公主的周围都是皇亲国戚、高官勋贵。
帝后二人挨个府邸走,还收了北戎国库,过足了烧杀抢掠的瘾头,光宝马就收了不少。
于此同时,墨玄辰北戎都城中的细作们陆续得到命令,也动了起来。
该杀杀,该放火放火。
整个都城火光冲天,爆炸声不断,仿佛末日来临。
北戎王上阿古拉站在皇宫的城楼上,看着整个京城笼罩在火光中。
他无能咆哮:“守好皇宫!抓住贼人!千刀万剐!”
“轰隆!”
一段宫墙被炸开。
他身体一个摇晃,差点儿被震倒。
侍卫扶住他,焦急道:“此事太诡异,王上还是先藏起来吧!”
阿古拉也感觉到势头不对,“从密道出城,去郊外大营!”
说着,就被一群侍卫举着玄铁盾牌护着,往城门楼下退。
刚下了最后一个台阶,就看到两个血人仗剑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的衣裳被旁人的血染透,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满是煞气的眼睛。
看身形是一男一女,气势凛然,如杀神临世。
阿古拉呵问:“你们是何人?!”
墨玄辰和沐久久才不会搭理他。
默契地同时扑了过去!
一手持剑,一手放暗器。
杀!
杀!
杀!
让你们杀我父母!
让你们害我兄长!
让你们对我朝百姓烧杀抢掠!
让你们侵略我朝疆土!
今日,让你们给我朝万千将士和枉死的百姓偿命!
偿命!
“啊!”
沐久久不顾肩膀和小腿同时中箭,仰天长啸一声,一剑劈出。
这一剑如雷霆万钧!
护着阿古拉侍卫手中的玄铁盾牌被生生劈成两半!
墨玄辰也杀红了眼。
不顾劈向后背的弯刀,抓住这个空档,如离弦之剑冲了过去,一剑削下阿古拉的头颅。
“嗤!”
后背被弯刀砍中。
软甲都没挡住那利刃,一阵冰冷疼痛。
他顾不上疼,看到有侍卫的长枪刺向沐久久的后心。
他飞起一脚踢飞阿古拉的脑袋,砸了过去。
阿古拉的侍卫们这才发现,他们王上的脑袋掉了,顿时军心大乱。
主子都死了,还拼什么命?!
墨玄辰趁乱拉着沐久久就逃。
背后有追兵紧咬住不放:“杀了他们!他们杀了王上!”
“杀了他们,为王上报仇!”
“为王上报仇!”
“别让他们跑了!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