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两姐妹站在暗道出口,满脸都是疑惑。
“人怎么没影了?”
“我真的叮嘱过他们,千万别乱走、别进暗道的……”
司可心里发慌,跟着就要往下走,可才迈出去几步,黎霄云就急匆匆折返回来。
“他们被人绑走了。”
他脸色阴沉得吓人,周身瞬间裹挟着凛冽的杀意。
这股戾气,比刚才在地面的时候还要浓重、还要骇人。
姐妹俩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置信:“被劫持了?可外面的官兵,不是都被我们解决了吗?”
黎霄云随手把手里的火把递给身后的江云庭,紧接着撕开自己的衣服,快速包扎好身上正在渗血的伤口。
一边处理伤口,他一边沉声解释:“这条暗道不深,往前走上十米就有另一个出口。出口长满野草,直通寺庙外头。”
“我刚去看过,那边的草被人踩乱了,出口泥地乱糟糟的,最少十几个人来过。有人从暗道进去,还有人在外面接应。”
“而且,动手的大概率不是朝廷官兵。”
说完,他用牙齿咬紧布条打好结,转身再度朝着暗道深处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
唐卿立刻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江云庭一行人本来也想跟上去,奈何地面还有一堆烂摊子没处理完,根本走不开。
“黎老弟,我们就在这儿等你们消息!”
黎霄云和唐卿核对完地上的脚印确定了方向,顶着瓢泼大雨,连夜冲进幽深的树林里追查。
司家姐妹满脸焦灼,忧心忡忡。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希望师父他们千万别有事!”
众人心里都慌得不行,可眼下这种情况,谁都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几人准备先退出暗道,这时司甜脚下一绊,踢到了个小东西。
她弯腰捡起来,在场所有人看了一眼,全都两两对视,心里满是疑惑。
司甜手里拿着的,是吴老平日里贴身带着的一个小瓷瓶。
所有人都见识过吴老毒药的厉害,谁也不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剧毒,没人敢贸然打开查看。
“这会不会是吴老故意丢在这里的?”
“难不成是他特意留下来的线索?”
江云庭接过瓷瓶反复翻看,也没看出任何端倪。
他满心不解地开口:“刚才黎霄云急着找人,没留意到这个也正常。但能确定,这绝对是吴老刻意留下的。”
“以吴老的毒术,但凡有人强行靠近,他绝对能自保。可这次居然悄无声息被人带走,太奇怪了。”
“是当时的情况,让他没法动用毒药?”
“还是说,绑走他们的是熟人,吴老才没有出手反抗?”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光破晓时,沈妤才缓缓苏醒过来。
入眼是悬挂的床帐,明显是在一间屋子里。
窗外早已没了雨声,连续下了整月的大雨,终于停了。
外头传来阵阵喧闹动静,看得出来这里是个人多热闹的镇子。
沈妤心里暗自猜测:难道是某个小镇?
“师父……娅儿……二郎……”
她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抬一下胳膊都做不到。
“你醒了?”
一个青衣女子,半束着发髻,神情冷淡地低头盯着她。
沈妤微微皱起眉,声音虚弱沙哑:“你是谁?我的师弟师妹,还有我师父,他们在哪?”
女子见状,脸上浮出一抹嘲讽:“他们自然有去处,用不着你瞎操心。”
沈妤强撑着问道:“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实在不行,就砍了你的手脚,再把你脑袋摘下来当球玩!对了,不知道你身上的肉嫩不嫩,好不好吃?”
女子说着还咂了下嘴,一副垂涎欲滴的恶劣模样。
面对这番恶毒的调侃,沈妤只是冷冷盯着她,半点惧色都没有。
女子见吓不到她,瞬间觉得索然无味。
“你居然一点不怕?也是,你们这群人,手上沾血无数,跟疯子魔头一样,说不定早就吃过人肉了,怎么会怕我这点玩笑,可笑。”
不管对方怎么冷言嘲讽、故意挑衅,沈妤干脆闭了嘴,不再搭话。
没过一会,女子彻底没了逗弄的兴致。
“真没劲!你刚才不是想问我是谁吗?怎么不吭声了?”
“六师妹,你性子太急躁了!”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气质出尘、容貌绝美的女子站在门口,侧头看向屋内。
沈妤生得温婉清丽、宛若芙蓉,而眼前这位女子,却像寒冬雪地里傲然绽放的寒梅,清冷绝尘。
沈妤静静抬眸与她对视,不多时,几名男子匆匆从女子身后走来。
众人齐声呼喊:“大师姐!”
“师姐,师祖大发雷霆了!”
“师姐,你快去看看吧!”
几人接连催促,女子只能匆忙离开。
她身后的四名男子里,有两人路过房门时,特意往屋里瞥了一眼,瞧见沈妤的容貌后,脸上瞬间露出惊艳的神色。
原本守在屋里的青衣女子,也跟着众人一同出去了。
沈妤躺在床上,飞速梳理着自己掌握的所有信息。
自己被掳到了这里,可师父和师弟师妹们,是否也被关在这?
他们口中的师祖,究竟是什么人?
这些人不管男女,穿衣打扮、头饰制式全都一模一样,明显是同一个门派、同一个组织的人。
由此能确定,抓他们的不是朝廷的人。
她从来没和江湖人士结过仇,而且刚才那女子虽然出言恐吓,却也给了她一间客房歇息,可见对方并非真的要加害自己。
看样子,这些人的目标根本不是她。
突然,沈妤灵光一闪。
自己没得罪过江湖人,但师父不一样!
师父以前给过她一块小金牌,上面刻着四个字:采云一派。
她从前就猜测,这应该是师父早年的师门出处。
可师父归隐在陈家村二十年,从来不愿提起过往,她也就一直没追问过。
难道这次的事,全都和师父的过往有关?
昨晚一行人都是被无形迷药放倒的,放眼天下,也就只有师父昔日的门派,有这种独门手段。
她还记得,师父上次外出迟迟不归,回来后就说过,遇上了以前门派的人。
沈妤心里基本有了答案,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下来。
如果真是师父师门的人,那这事交给师父处理就好,大家肯定不会有性命危险。
可众人突然失踪,黎霄云必定急得团团转。
她一边担心黎霄云昨夜有没有受伤,一边盼着他能快点找到这里来。
又躺了许久,沈妤终于攒出一点力气。
她悄悄从衣袖里摸出一根细针,刚给自己扎了两针调理身体,房门就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正是之前看守沈妤的青衣女子。
她脸色极差,一看见沈妤就狠狠瞪了过来。
沈妤一头雾水,自己安安静静躺着,压根没招惹对方。
女子快步上前,上下反复打量着她,越看越满脸不爽,语气满是不屑:“就你这小丫头!长得确实好看,但年纪比我还小!师祖到底怎么想的?”
“真是气死人!年纪轻轻,辈分居然跟我师父一样,凭什么?”
“不行,干脆直接毒死你算了!就算师祖追责,也不可能为了你一个外人,跟门派所有晚辈闹僵。”
“有我师父求情,我肯定没事!我用这瓶独门毒药,能把人化得尸骨无存,事后我清理干净,谁都查不出来。”
“这是我师父自研的毒,连师祖都不知情。到时候我就说你逃跑了,完美脱身!”
说罢,女子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只粉色小瓷瓶。
沈妤瞳孔骤缩,完全没想到对方真的敢动手杀人。
居然要用毒药把她彻底化掉,心肠也太过歹毒!
沈妤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就在女子打开瓶盖、俯身准备喂毒的瞬间,沈妤猛地翻身躲开。
趁着对方愣神的空档,她抬手精准点中女子头顶穴位,瞬间将她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可瓷瓶里还是滴落了几滴粉色毒液,落在床榻上立刻滋滋冒白烟,所触之处尽数消融。
眨眼间被褥被腐蚀出大洞,连木质床板都被烂穿!
幸好只有寥寥几滴,不然整间屋子都会被彻底毁掉,这毒药的毒性堪称恐怖。
沈妤冷冷盯着动弹不得的女子:“你真够狠的。”
她小心翼翼下床,此刻女子浑身僵硬,连眼珠都转不动。
沈妤的点穴术不止能治病救人,防身自保更是绰绰有余,连师父都夸她天赋出众。
就这点本事,也敢轻视自己?简直可笑。
她肉身年纪虽小,心智却远超十五岁。
穿好鞋子,她看向女子手里的毒瓶,冷声嘲讽:“要是我把这毒用在你身上,你猜猜你同门能不能看出端倪?”
女子吓得额头冒出细密冷汗。
沈妤淡淡勾唇,只是故意吓唬她而已。
大家同属采云一派,她做不出这种自相残杀的恶毒行径。
她把定住的女子留在屋内,悄悄溜出去找人,一心想尽快找到师父、娅儿和二郎。
可刚在走廊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呵斥声。
沈妤认出是采云一派的弟子,立马拔腿狂奔,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紧追不舍。
她刚转弯准备下楼,右侧房间突然传来熟悉的哭喊声。
是娅儿!
沈妤又惊又急,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娅儿!”
只见两名门派女弟子按着娅儿,看着小姑娘痛哭挣扎的模样,沈妤心头一紧,立刻冲上前把娅儿紧紧护在怀里。
这时,追来的男弟子也刚好赶到门口。
男弟子喘着粗气说道:“你别跑!师祖要见你!”
屋里两名女弟子一脸无辜,连忙解释:“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她梳个发髻而已。”
她们手里确实只拿着丝带、头花之类的饰品。
沈妤低头温柔询问怀里的娅儿有没有被欺负。
娅儿一看见她,瞬间崩溃大哭:“阿姐!我醒来你们都不见了,我不要她们碰我!”
沈妤轻声安抚好哭闹的小姑娘,抬头看向几人,语气坚定:“我弟弟在哪?我必须见到他,才会跟你们去见师祖。”
几人瞬间面露难色,男弟子支支吾吾不敢答话。
沈妤心里一沉,厉声质问:“你们把我弟弟怎么了?他但凡少一根头发,我跟你们势不两立!”
她看着柔弱稚嫩,可发怒时气场极强,让人心生畏惧。
男弟子连忙解释:“你别多想!我们没动他,是他自己醒了偷偷跑掉了,我们已经派人出去搜寻,一定会把他安全找回来!”
沈妤瞬间了然。
二郎跟着专人高强度锻炼许久,八岁的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自己逃走完全有可能。
理清缘由后,沈妤压下心底的担忧:“行,现在带我去见你们师祖。”
一行人带着娅儿原路返回,路过之前的房间时,众人发现了被定住的六师姐。
几人立刻冲进房内,纷纷质问沈妤:“六师姐怎么回事?你对她做了什么?”
沈妤冷笑回击:“我没做什么。是她想拿毒把我化掉,我只是把她定住自保而已。我没以牙还牙,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她早已看透,心软只会被人肆意欺负。
在场众人瞬间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吴老沉稳威严的声音,字字有力:“徒儿,你还是太过善良。此徒以下犯上、不敬师叔,用心险恶。依我之见,当以她害人之法加倍惩戒!”
“就算废去她性命,也要将她逐出门派,定上叛逆重罪!”
话音落地,吴老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娅儿立刻开心呼喊师伯。
身后一众采云门派弟子连同高冷的大师姐全都懵了,内心哗然:这小丫头辈分居然比所有人都高,大伙全得喊她师叔?众人满心憋屈,暗自懊恼当初不该把人掳过来。
一名弟子慌忙上前求情,辩称六师姐本意只是登门邀约,其中必有误会。
他话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大师姐欧阳婷厉声喝止,不许随意插话。
欧阳婷气场十足,颇有师门领头人的风范。
吴老冷声戳破众人的敷衍说辞,笃定自家徒弟不会胡乱冤枉人,六师妹蓄意害人已是事实。
他快步走到沈妤身旁,沈妤连忙关心师父安危,吴老直言这群后辈没胆子伤他分毫。
确认两个小姑娘平安无事,吴老走进房间,现场残留的作案痕迹一目了然。
吴老解开六师姐身上的封穴银针,她手里的毒瓶不慎滴落两滴毒液,落地立马腐蚀冒烟,在场之人尽数大惊,欧阳婷也当场认出这是师门剧毒雪消。
欧阳婷连忙戴上特制防腐蚀手套,拿布巾小心翼翼收走毒瓶,布巾碰到药液转瞬就被蚀烂。
被抓现行的六师姐眼圈发红,张口谎称只是玩笑。
欧阳婷抬手一巴掌扇过去,勒令她立马给沈妤下跪赔罪,这番话也是刻意说给沈妤听。
六师姐哭哭啼啼跪地认错。
沈妤心里只觉得无趣,当初拜师纯粹是心疼孤身一人的吴老,两家素来交好,便爽快应下师徒名分。
师父一直待她极好,她原本打定主意往后好好赡养师父。
从前师父的过往变故早已翻篇,谁料半路冒出采云一派,平添一堆麻烦。
沈妤打算出门寻找走失的二郎,刚要动身就被吴老拦下。
吴老不愿继续拖沓,亲自上前给六师姐喂下一粒药丸。
欧阳婷和一众弟子瞬间脸色惨白,深知吴老研制的半数毒药无药可解。
六师姐捂着喉咙惊恐求饶,接连哭求沈妤帮忙求情。
六师姐挣扎着想爬向沈妤,吴老出言警告,贸然挪动便会当场殒命,女孩立马僵在原地,满脸悔恨泪水。
吴老环视众人厉声斥责,这帮人私自绑人逼他回归门派,实在罪责难逃,想见他的掌门师父,只能亲自登门跪拜,再敢暗中耍诈绝不轻饶。
说罢吴老转身欲走,欧阳婷带着核心弟子急忙追来,苦苦哀求饶恕六师姐。
吴老驻足回头冷笑,坦言早已给全员下了离魂散,十天之内必须赶回魍凉谷找到专属绿鸢尾入药,逾期全部毒发身亡。
“小六我留着性命在,只要原地走完十步就没事,解药在你们师父手里。”
话音落下,吴老带着沈妤迅速离开。
屋里采云派的弟子们面面相对,个个愁眉苦脸。
有弟子焦急询问大师姐,难道就这么放任师祖走掉。
欧阳婷紧抿嘴唇,满心无奈。
她清楚众人必须立刻赶回大山谷取解药,不然性命不保。
好在已经摸清了吴老的行踪,等拿到解药,随时都能再来找人。
没人知晓,欧阳婷暗藏私心。
出门前她师父给了她一枚无味香丸,让她找机会给师祖服下。
方才她趁吴老喝茶的空档,悄悄将香丸融进茶水,全程没被察觉。
这香丸无色无味,会在人体内慢慢散出独特气息,普通人行事无感,只有懂医术的人才能分辨出来。
她心里清楚,师父苦苦寻找师祖整整二十余年,这次一定会亲自出山。
早在欧阳婷拜师之前,师父就常年在外寻访师祖踪迹。
早前二师伯在顺其县撞见线索,传回消息时,师父激动不已,只是被门派琐事困住,没能亲自前往。
足以见得师祖在师父心中地位极高。
欧阳婷十分费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师祖毅然弃门归隐,隐居二十年还刻意改换容貌。
若非师门带回画像,没人能认出如今容貌大变的吴老,就是师父牵挂半生的人。
众人早前在漓江郡查到线索,一直伺机拜见,昨晚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却被小六鲁莽搞砸。
但这次行动,也不算全无收获。
欧阳婷不敢耽误,带着众人抬着昏迷的小六,火速离开了客栈。
另一边,吴老、沈妤和娅儿没走远,在镇上街道慢行。
沈妤看见路面不断滚动的小石子,瞬间了然,拐进巷子随口喊话,让藏着的人出来。
黎二郎立刻从隐蔽处跑出来,气喘吁吁,看到所有人平安,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娅儿好奇问他为何守在这里,沈妤笑着解释,他侥幸逃出来后,放心不下众人,一直留在附近伺机营救。
被说中心思的黎二郎有些害羞,连忙追问众人脱困的经过。
沈妤看着脸色阴沉的吴老,轻声询问他之前说的两种毒药是不是真的无解。
吴老直言自己从不说谎,其实离魂散的十日夺命之说只是唬人,半个月内根本不会致命。
唯独给小六服下的十步断肠丸,是货真价实的剧毒。
吴老护徒心切,方才小六蓄意加害沈妤,他确实动了真怒。
沈妤看得出来,师父看似冷漠,心底其实从未真正放下采云一派。
四人顺利汇合后,立刻动身前去寻找黎霄云一行人。
出发前,沈妤特意叮嘱黎二郎,日后遇到危险,绝对不能独自逞强,优先找黎霄云求援。
黎二郎乖巧点头答应。
她吹哨呼唤灵鹰,却没有回应,几人只能顺着原路返程。
为了掩人耳目,四人往脸上抹泥,伪装成逃难百姓。
吴老样貌本就凌厉,一行人风尘仆仆,路人都刻意避开。
持续整月的暴雨彻底结束,烈日暴晒大地,水汽蒸腾,天气闷热难耐。
没走片刻,几人就满身大汗,雨天穿的厚袄格外累赘闷热。
娅儿热得难受,想要脱掉外套。
沈妤带她到河边,众人纷纷褪去厚重外衫、擦拭汗水,只穿贴身衣物,瞬间清爽不少。
四周无人,众人停下脚步休整,拿出刚买的肉包充饥。
浓郁的香味很快引来一群饥饿的流民。
来不及藏食物,沈妤和黎二郎快速把嘴里的包子吃完,只有反应慢的娅儿,手里还剩下一个半包子。
流民瞬间双眼放光,一窝蜂围了上来,嘴里不停哭诉自己饥寒交迫、濒临饿死。
眼前这群逃难的百姓个个瘦弱不堪,身上衣服破破烂烂,鞋子磨穿露脚,看着狼狈至极。
他们没有乞讨的碗筷,人人背着小包裹,明显是长途逃难过来的。
队伍里老少皆有,一个小孩子被绑在母亲后背,脸色惨白虚弱,看着随时撑不住。
所有女性都躲在男人身后,男人们手里攥着尖锐石块壮胆,看着气势汹汹,实则心里十分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