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阿秀僵住了。
“签字按手印吧。”民警把笔录递到她面前。
杨阿秀盯着那张纸,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猛地挣扎起来。
“不……我胡说的……我没想让她死……”
她发出一声惨叫,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民警叫来护士,冷着脸退出了病房。
这案子的性质,基本清楚了。
蔡有德做完手术送到了普通病房,打电话让两个姐姐过来。
“大姐说把那俩孩子带回老家了,也不能一直待在新城。”蔡二姐削着苹果,晒得黝黑的脸上透着淳朴,“芸芸和天天长得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大姐拉着去做了个检查,血型全对得上。杨阿秀跟大炮结婚后就跟你勾搭上了吧?大炮妈天天去家里骂,跟咱妈已经干了好几架。”
蔡有德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右腿高高吊起。
他心虚地挪开视线:“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腿都断了。”
“你活该。”
蔡二姐把苹果塞到他手里。
“你也就是占了宋玉露实诚的便宜。你真跟杨阿秀结婚?你信不信不出半年,你头上绿帽子能叠罗汉?那种女人守不住财也守不住人。”
“有德,听我的话。孩子咱们要回来,跟杨阿秀断了吧。”
蔡有德咬了一口苹果。
“你这几年在外头包工程赚钱靠的是谁?你心里没点数?”蔡二姐压着嗓子,“那是人家周放的工程再分包一样给你。
给你工程,教你怎么做。我来之前,你姐夫说你离了宋家狗屁都不是。这婚绝对不能离。”
蔡有德苦着脸。
“宋玉露把杨阿秀捅成那样,宋家人现在要杀了我。”
“闹归闹,日子还得过。玉露是个女人,总要家里有个男人把持家才像个家。”蔡二姐站起身,“我去把宋田叫来。你放低姿态,多说点软话。”
“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蔡二姐走出病房,直奔骨科走廊另一头的护士站,打听到了宋田的动向。
十分钟后。
病房门被推开。
宋田走在前头,宋香兰跟在后面。
蔡有德一看宋香兰那张脸,条件反射往被窝里缩了缩。
“现在是法治社会……”蔡有德壮着胆子嘟囔,“你们别太嚣张。”
宋香兰冷笑一声。
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温水,照着蔡有德的脸泼了过去。
“哗啦”。
水顺着蔡有德的鼻子往下淌。
“我就这么嚣张,怎么了?”宋香兰居高临下看着他,“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
蔡二姐赶紧拿手帕给弟弟擦脸,赔着笑脸转身。
“三姑,有话好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他们毕竟是夫妻,往后还要过日子的……”
“你快闭嘴吧。”
宋香兰:“拖个残疾腿,撅个五花嘴。老母牛打胎,完犊子两个。天天贼头贼脑地算计,啥好事都等你们挑呗?都这样了还不离婚,留着这种男人沤肥种地吗?”
蔡二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自家弟弟被人骂成这样,心里实在是不爽。
但她也知道错在弟弟,她压下火气。
“宋田兄弟,我弟弟一时糊涂做错事,那都是杨阿秀那个狐狸精勾引的。他本质不坏对玉露也没话说。平时也常去你们家干活不是?”
宋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过了十来年的夫妻,哪能说分就分?”蔡二姐继续打感情牌,“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啊。人家还要说玉露被甩了,你们宋家一言不合就离婚……”
“离婚不好听?”宋田声音毫无起伏。
蔡二姐连连点头:“就是啊,女人二婚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