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娃长大,原本该享福了,她却撒手人寰了。
黄大柱没觉得自己有多伤心,两人就是搭伙过日子,人走了,他也能找个自己喜欢的了。
魏舒兰这款,就是他喜欢的。
黄大柱他姐黄小草咳了一下,让他不要激动,有些女的看你对她上心,就开始拿乔。
这脸长得还马马虎虎,就是性子,不知道像不像赵大嘴说的一样和善,能不能善待她几个侄子侄女。
她最小的侄女,还没出嫁呢!
要是让这后妈拿捏,随便给她找个婆家,再把彩礼拽在手里,那可不行。
那是她黄家的儿女,由不得她做主。
所以,她不放心,才亲自来一跳,也算给黄大柱掌掌眼。
黄大柱自我介绍:“同志,你好,我是隔壁大队的,今年五十三岁,老伴早些年去世,家里头的兄弟姐妹,也只有我和我姐了。
我下头有几个儿女,该结婚的全结婚了,就只有一个小女儿,还在读书,家里没什么压力,等你嫁过来,咱俩共同努力,把小家经营好,绝对不会委屈你的。”
这一番话,不只魏舒兰,就连温春兰和屋里的魏娴魏谦,都给惊着了。
魏谦脸黑的能滴出墨汁,他爹就要来了,这个关口上,能别给他娘添堵吗?
他娘是有想不开,去给人当后妈?瞧这男的脑子,也不太灵光啊!
温春兰表情也是一言难尽,还以为媒婆都死心了,没想到,还有介绍的。
她婆婆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不可能找老伴儿的。
别说她公爹还在,就算公爹真没了,她婆婆也没打算二嫁。
以前貌美如花的时候,比黄家条件好的多的是,但魏舒兰一一拒绝。
她不想委屈两个孩子,半路夫妻,是最尴尬的,各有各的家庭,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都生怕你把钱留给自己的孩子,苛待对方的娃。
同床异梦的事儿,她都懒得干。
把自己的娃带好,等娃大点,她就松活了,苦就苦那几年。
而且,嫁给男人,她又不是在家享福,给他照顾老的,伺候小的。
这中间的,你也得让他顺心了,她不想吃二家饭。
魏舒兰开口:“赵大姐,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我男人找着了,他这几天,就要来接我了,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
这话三个人都不信,还以为是她不想嫁的托辞。
黄大柱当下就急了,“你儿子也结婚了,就是一个女儿,把她打发出去,你要没个老伴,以后老了谁照顾你?那儿子也有自己的小家,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只有老伴。
对你挺满意的,咱们这把年纪,也不用办啥酒席,就随便请亲戚吃个饭,认识一下就行,你看怎么样?彩礼也可以适当给些?”
黄小草听到彩礼,第一个不同意。
“几十岁的人了,她还要什么彩礼?你俩这是搭伙过日子,她女儿没嫁人,你当后爹,可不得给她攒嫁妆吗?哪有只收不陪的?
赵大姐也说了,从你搬到大队,没谁见过你男人,你说他去当兵去了,抗美援朝死了这么多人,他要是还活着,肯定来找你了。”
“一个家里,没男人怎么行呢?我弟身子骨壮实,不会让你累着的。”
这家里哪哪都是要用钱的时候,再给个彩礼,家里那些儿媳妇怕,是要闹了。
真不知道她弟脑袋是怎么长的。
她就说嘛,男人掌不了家,还得有个女人,才会精打细算。
她看魏舒兰就挺好的,彩礼没有,但可以给她买身体面的衣服。
赵大嘴也劝道:“舒兰,你别跟我开玩笑哈,你家男人早不回来,晚不回来,等我给你介绍老伴,他就回来了,你别是忽悠我呢。
我都没听过这事儿,我良心保媒,不会害你的,黄家真是一个好的去处,你别一口拒绝,好好考虑一下,我们过两天再来。”
魏舒兰不是个拖拉的性子,她直白道:“赵大姐,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男人真要来接我了。
你来回跑的也不容易,我这还有几颗糖,你拿去甜甜嘴,以后我家小娴的事,还得麻烦你呢,我的事,你就不用张罗了。”
赵大嘴不想到嘴的鸭子飞了,还想再劝,黄大柱着急道:“魏同志,我很中意你,就算你有一双儿女,我也会把他们视如己出的,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啊!
我知道,你是看不上我,连你男人都搬出来了,你就算不为下头考虑,也得为自己想一下,你儿子腿受伤了,女儿又老大不小的。
你一个女人家,你能撑起什么家?有我在,外头都不用你忙活的,我看就这么说定了,这个月月底,我来接你,咱俩就这么凑合过了。”
黄小草拍着手,高兴道:“我弟说的对,还没看到他对女的这么上心,咱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要紧的就是找个巴心巴意的,我们家是穷了点,但劳壮力多,再过几年,就是躺在家里带孙子。”
魏舒兰最讨厌她说东,别人说西的,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她们还在自顾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