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吃吃,该喝喝,该下的地,我们也没少下,啥都舍不得,等哪天意外来了,怕是还没吃上口好的,咱还是别委屈自己。”
豆豆晃着她的手,撒娇道:“妈妈,那我想吃大白兔奶糖,可以吗?我听村里小红说,大白兔奶糖,甜滋滋的,还有牛奶的味道,超级好吃,我从小到大,还没吃过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吸溜了下口水,跟个小馋猫似的。
温春兰笑着点头,“可以,等娘去城里,给你称个二两回来,你自个儿躲着吃,弟弟刚开始长牙,不能给他吃哦。
要是把他牙吃坏了,妈妈就不给你买了,这玩意儿金贵,你也别带去分给别人。
吃完以后,要记得刷牙,不然,虫虫把你的牙牙咬坏了,我就带你去把牙牙拔了,你知道的,拔牙非常疼。”
豆豆一脸惊恐的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虫虫钻进他的嘴里了。
他快速摇头:“妈妈,我吃完糖,会刷牙的,不会让虫虫在我的牙牙里睡觉,我不想拔牙,我会乖乖听话的。”
看他那小熊样,几个大人不由得笑了出来。真喜欢现在的日子,平平淡淡的,又很幸福。
但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
是村里的赵大嘴,她后头跟着个鬓角泛白的老头,还有个拄着拐杖,踩着小脚的婆子。
她有些不解:“这娘们儿,来咱家干嘛?不能又是给小娴说亲吧。”
魏娴听的头都大了,真是闲事管得宽,一到农闲,就喜欢给别人说媒。
只要谁家有大姑娘小伙子,她们都喜欢瞎凑对,完全不管双方当事人的死活。
反正说成了,她们能拿媒人钱。
靠着说媒的营生,在大队活的那叫一个滋润。
毕竟,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媒婆。
要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影响子女名声,以后不好说媒怎么办?
魏娴直接扭头进屋,懒得跟她们啰嗦的。
有些人,你说的太明白,她也装听不懂,还是别浪费口舌了。
温春兰把怀里睡着的小儿子抱进屋,让魏娴看着,她出门招待客人。
来都来了,你还能把她赶出去啊?
传出去,也不好听,别的不说,这杯水,还是要倒的。
赵大嘴就当看不到魏舒兰眼里的不欢迎,她笑的眼都眯起来了。
“舒兰,快来给我开个门,我今儿个来,是给你说个大好事儿的。”
魏舒兰起身把门打开,表情淡淡的,“大姐,有什么事,你说吧,我一会儿还得下地呢,没时间。”
就差明说,没功夫招待你了。
赵大嘴脸皮厚,她自顾自坐在魏舒兰身边,拉着她的手,姐俩好的说道:“舒兰,要不是大好事,我能领着人来吗?你瞧,那就是咱隔壁大队的黄大柱,跟着的是他姐姐。
一家人踏实能干,老伴儿早些年去世了,下头的子女也很孝顺。”
听着听着,魏舒兰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原本还以为是给魏娴介绍的,咋像是给她介绍的?
魏舒兰不动声色的看了黄大柱一眼,黄大柱直愣愣的看着她,眼都挪不开了。
来之前,他还以为赵大嘴夸大其词,说这女的人是老,但脸盘子长得好,比乡下妇女多了几分书卷气。
他就喜欢这种看起来很有文化的,谁让他一家子都没读过书呢?
找个这样的,说出去多有面儿,前头那个,要不是想着给家里传宗接代,他都看不上的。
但那女的腰粗身板硬,连着给他生了五个儿子,三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