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09章:干妈(1 / 1)

霍聿尧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有度。

“多谢二位此前在华国对我太太照拂相助。”

“该道谢的是我们,若不是晚初出手,我先生恐怕早已性命不保。”阮静然抬手示意二人入座,“之前我先生身体抱恙,没能及时设宴答谢,你们便匆匆离开,我一直记挂在心。”

“阮阿姨不必这般客气,我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也算相互帮扶。”

“救命之恩,重于泰山,这份情谊,我们万万不会忘记。”

魏景澜适时附和,“内人说得是。于你而言或许只是小事,可你确实救了我一命。顾小姐年纪轻轻,医术却这般精深,实属难得。”

顾晚初浅笑着谦逊回应,“是魏先生吉人天相,命不该绝。以您现在的身体,往后万万不可过度操劳忧思,药物务必随身携带。”

“顾小姐有心了。我如今药不离身,你给我定制的调养食谱,我也一直坚持照着吃。”

“那就好,您的身子,只能慢慢静心调养。”

四人虽是初次同桌用餐,却相谈甚欢,气氛温馨融洽。

闲谈间得知顾晚初自幼丧母,阮静然当即拉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慈爱疼惜。

“晚初,每次见到你,我打心底里喜欢。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有个女儿。你若是不嫌弃,不如认我做干妈?”

顾晚初一时愣住,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

魏景澜动了动唇,本想出言阻拦,最终还是沉默不语。

他看得真切,夫人是真心喜欢顾晚初。这姑娘容貌清丽、谦逊有礼,确实惹人喜爱。只是贸然认干亲,终究太过唐突,他怕夫人一番心意,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可阿姨是真心实意喜欢你。”阮静然眸光柔和温热,眼底的欢喜纯粹坦荡,毫不掩饰,做不得假。

这般炽热温暖的心意,让顾晚初心头一暖。

她忍不住想,若是自己的母亲尚在人世,大概也是这般温柔漂亮,满心满眼都是偏爱。可她自始至终,都未曾见过她一面。

她侧眸看向霍聿尧,想要征询他的意见。

霍聿尧漆黑深邃的眼眸平静温和。

“遵从你自己的心意就好。”

这件事,他不愿替她做主。他阅人无数,一眼便知,魏太太对晚初的喜爱发自真心,别无图谋。

顾晚初抿了抿唇,轻声开口,“干妈。”

阮静然先是一怔,随即喜出望外,连忙应声,“欸!”

下一瞬,一条水头极佳的满色帝王绿玉镯,轻轻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干妈,这太贵重了。”

顾晚初受宠若惊,下意识想要摘下,却被阮静然按住手腕。

“这是认亲礼,必须收下。你如今是我的干女儿,不许跟我客气。”

魏景澜含笑开口,“晚初,收下吧,都是她的一片心意。”

顾晚初没再拒绝。

有钱人,当真是壕无人性。

上次随手便是一个亿的支票,这次直接送出价值千万的帝王绿手镯。

她这算不算,凭空抱上了一尊财神爷?

分别时,顾晚初目送魏景澜与阮静然坐上私家车。

开车的司机看清二人面容时,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怔忡。

回到宅邸,他便将今晚所见悉数禀报给了席书淮。

席书淮垂眸轻咳两声,语气沉凝,“景澜这表侄常年定居海外,上一次回国还是二十多年前,怎么会结识霍聿尧?”

“属下不清楚缘由,只是听见霍聿尧身边那位顾小姐,称呼阮女士为干妈。”

话音刚落,管家神色匆匆快步而来。

“先生,老夫人醒了。”

席书淮闻言,再顾不上细想,当即快步朝楼上卧室赶去。不过几步路,便已累得气喘吁吁。

“母亲,您总算醒了。”

席老夫人一双眼眸浑浊无光,面色枯槁难看,盯着席书淮看了许久,才勉强辨认出他。

“儿啊,我无碍。”她气息微弱,声音几不可闻,“人终有一死,不过早晚罢了。”

“母亲!您若不在了,这个家就散了!”席书淮紧紧攥住她枯瘦的手,“我已经让人去请医生,您一定能挺过来,福寿绵长。”

席老夫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我的身子我清楚,大限将至,药石难医。我走之后,你便扶持望川接手席氏吧。席家绝不能就此败落,他虽是养子,却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

立在一旁的席望川上前一步,双膝跪地伏在床边,声音哽咽,“奶奶,我不要!我只求您平安康复。我天资愚钝,根本难堪大任。”

“莫要妄自菲薄,我知你聪慧通透,定能担起重任……”

听闻老夫人苏醒,本已准备歇息的魏景澜与阮静然连忙赶来。

“姑奶奶,您可算醒了。”

席老夫人看见魏景澜的那一刻,浑浊的眼底终于燃起一丝微光。

“景澜?”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魏景澜连忙上前,将软枕垫在她的后背。

“是我。听闻您病了,我特意带着静然回国探望。”

“临终前能再见你们一面,我也无憾了。”

“您向来身子硬朗,历经无数风浪,千万别说这般丧气话。”

这时医生推门而入,上前为老夫人诊查,片刻后神色凝重地将席书淮叫到一旁。

“老夫人此番苏醒,怕是回光返照,后续只会日渐衰败,还请席先生早做准备。”

席书淮脸色骤然沉下,低声吩咐,“别在老太太面前吐露实情。”

“是。”

深夜,魏景澜与阮静然回到客房。

“没想到姑奶奶病得这般凶险,听医生的意思,怕是时日无多了。”

阮静然轻轻叹息,“你说席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还是祖坟风水出了问题?不然一家上下接连身体出状况?”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魏景澜眉心微蹙,陷入沉思。

“明日我让书淮请位风水大师过来看看,或许真是流年犯太岁。”

他还记得,从前姑奶奶身子康健硬朗,席书淮亦是英姿勃发,席喻白更是少年意气风发。

可如今呢?

一人油尽灯枯、命不久矣,一人沉疴缠身、常年病痛,还有一人遭人下毒、神志混沌,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阮静然轻叹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身子经不起熬夜操劳,晚初特意叮嘱你少思虑,早些歇息吧。”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