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老子进去蹲大牢,公司、资产全被你接手!你舒舒服服享受了这么多年,如今也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陈谦站在庭院里,目光阴鸷地扫过满园明媚春色,眼底满是贪婪与怨毒。他这个继女,倒是把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极尽享受。
宋时染神色冷冽,半点没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陈谦,你搞清楚,什么东西是你的?当年你那濒临破产的烂摊子,是我接手后一点点盘活,债务也是我还的,如今公司冠的是我的名,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呵,好一张利嘴!”陈谦嗤笑一声,“我还听说,你把自己亲妈送进了疗养院?你可真够狠心的!”
“我是她的法定监护人,安排她的去处,是我的合法权利。”宋时染抬眸,眼神淡漠得近乎无情,“陈谦,别忘了,你跟我妈早就离婚了,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她做任何决定,都与他毫无干系。
当年她把陈谦送进去后,就逼着他签了离婚协议,随后又将那不称职的母亲送进了疗养院。
陈谦被噎得面色涨红,狠狠啐了一口。
“若不是你耍手段威逼利诱,老子怎么会签下那份离婚协议!我是被逼的,不作数!”
“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由不得你不认!”
宋时染声音陡然转冷,字字掷地有声。
“你今天来,从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再纠缠不休,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敢这么跟老子说话!”陈谦被彻底激怒,面露凶光,语气愈发猥琐不堪,“你害我坐了这么多年牢,家破人亡,不如就用你自己来补偿我!这么多年过去,倒是要看看,你这身子是不是还跟当年一样嫩滑!”
他眼中翻涌着龌龊的欲念,那黏腻恶心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一遍遍舔舐着宋时染的身体,让她浑身泛起寒意,心底的憎恨与厌恶翻涌而上。
话音刚落,陈谦猛地反手关上庭院门,咔嚓一声反锁,狞笑着朝着宋时染扑了过来。
宋时染早有防备,身形灵巧地骤然转身,堪堪避开他的扑击,随即抬脚,用尽全身力气踹在他的后腰上。
趁着陈谦吃痛踉跄的间隙,她快步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铲,紧握铲柄,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后肩狠狠抡去!
锋利的铲边瞬间划破皮肉,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与她的衣角、脸颊上。
“啊——!”
陈谦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捂着鲜血直流的肩膀猛地转身,看向眼神狠戾、周身散发着寒气的宋时染,满脸不可置信。
“你疯了?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我还能更疯,你大可以试试!”
宋时染冷笑一声,抬手用指腹轻轻揩去脸颊溅到的血点,温热的血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晕开一道刺眼的红痕,平添了几分慑人的戾气。她再次攥紧铁锹,周身的气势愈发凌厉。
“坐了几年牢,依旧狗改不了吃屎,既然记不住教训,那我就帮你彻底断了念想!”
“你、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陈谦终于慌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从前那个懦弱可欺的继女,如今不仅力气惊人,性子更是狠辣到了极致。
宋时染眸光冰寒,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抡起铁锹朝着他身上砸去。陈谦狼狈地躲闪,一边躲一边扯着嗓子拼命呼救,可庭院位置僻静,他的呼救声根本传不出去。
此时的宋时染已然被彻底激怒,杀红了眼,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彻底废了这个畜生,让他这辈子都再也不敢对自己生出半点龌龊心思!
这里是她的家,陈谦私闯民宅,还意图不轨,就算闹大,理亏的也是他!
这段日子她苦练防身术,等的就是这一日。
想到这里,宋时染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快意的弧度,这抹笑意落在陈谦眼里,却比索命的恶鬼还要渗人。
陈谦本就肩膀受伤,动作迟缓,根本躲不开宋时染的攻击,接连好几下都结结实实挨在了身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惨叫骤然响彻庭院。
陈谦双手死死捂着裆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不停翻滚抽搐,再也没了半分嚣张气焰。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伴随着傅沉夜焦急万分的声音。
“时染!出什么事了?快开门!”
宋时染浑身一僵,握着铁锹的手微微一顿,怔忪了片刻。她刚迈步想去开门,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庭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傅沉夜快步冲了进来,入目便是一片狼藉的庭院,满地血迹,还有在地上疼得打滚的陈谦,当他的目光定格在沾染着血迹、神色冷然的宋时染身上时,漆黑的眸孔骤然收缩。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宋时染面前,伸手扣住她的肩膀,视线在她身上扫视。
“伤到哪里了?快告诉我!”
“不是我的血,是他的。”宋时染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说道。
“这个畜生,又敢来欺负你!”傅沉夜眸底瞬间翻涌起冰冷的戾气,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转身就要朝着地上的陈谦冲过去动手,宋时染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了他。
“他连我的一根手指都没碰到,是我把他废了,从今往后,他再也做不了男人了。”宋时染说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快意。当年想做没能做的事,今天我终于做到了。
傅沉夜身形一滞,心头百感交集。他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又带着愧疚。
“对不起。”
宋时染靠在他的怀里,望着不远处痛得晕死过去的陈谦,心底积压了多年的恐惧、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陈谦这样的人渣,也不过如此。
她轻轻推开傅沉夜,语气冷静疏离。
“你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
推开他,宋时染拿出手机,沉着冷静地分别拨了120和110。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生现场检查后表示,宋时染那一下用尽了全力,即便后续手术缝合修复,陈谦也彻底丧失了男性功能,往后不过是个形同虚设的废人。
而这,恰恰就是宋时染想要的结果。
警方赶到后,她直接调出庭院和门口的完整监控录像,陈谦私闯民宅、意图不轨的画面被记录得一清二楚,证据确凿。虽说她出手伤人,但傅沉夜第一时间为她请来了业内最权威的律师团队,多方周旋之下,最终她只需要缴纳一笔罚金,并求得伤者和解,就能结束这事。
“和解书的事交给我,我保证让他乖乖签字,不敢再有任何幺蛾子。”傅沉夜沉声道。自从回国后,他就派人彻查了宋时染这些年在京北的所有经历,清楚知道当年他离开后,她独自面对陈谦这个恶魔,过得有多艰难。
“不必了,我自己的事,我可以亲自解决。”宋时染淡声拒绝,“这么多年我都熬过来了。”
傅沉夜怎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当年他不告而别,留下她一个人,如今,她也不需要他的庇护。
“时染,我不准你说这种气话,当年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辆轿车骤然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