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陈玥努力想了想：“欧振江。县革委会那个欧振江。”
裴野心里“咯噔”一下。
欧振江。晚上刚在路上堵过他，问笔记本的事。
转眼就有人来撬门了？
裴野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欧振江晚上问他笔记本的事，他装傻。
欧振江不信，就派人来搜？
不对。
如果是来搜的，应该趁他不在的时候来。
趁他睡觉的时候来，那就是冲着他的人来的。
抢笔记本？还是杀人灭口？
裴野想起欧振江晚上那个笑容——笑眯眯的，像条毒蛇。
他后脊背一阵发凉。
四个人被裴野扔进小四轮的拖斗，他又用一根麻绳把他们绑在一起。
接着，他摇响小四轮，往公安局开去。
凌晨两点，到了县公安局。
小四轮刚熄火，一辆跨斗也停在公安局门口。
李红旗和陈彬从车上下来。
“裴师傅，你这是？”李红旗看看裴野，又看看被捆成一团的四个人。
裴野把事情简单叙述一遍。
陈彬听完，咧嘴笑了：“裴师傅，你这大半夜的也不消停啊？”
裴野挠挠头，笑着说：“陈哥，我也不想，人家送上门来了。”
李红旗看了看四个人，又上下打量了裴野，笑了：
“裴师傅，你这是练家子啊！一对四，自己一根毛都没掉。”
“常年打猎练出来的。”裴野也笑了。
四人被李红旗和陈彬拖下车，押进公安局。
裴野跟在后面，刚走到办公区，就看见田振邦站在门口，手里夹着根烟，眉头拧成一团。
“田哥？你咋这么晚还在？”裴野愣了一下。
田振邦弹了弹烟灰：“晚上十点就被赵县长叫来了，商议点事情。”
裴野心里感叹：淑雅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进了办公室，田振邦给裴野倒了杯水。
“说吧，怎么回事？”
裴野把晚上欧振江在路上堵他、问他笔记本的事，以及刚才有人撬门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田振邦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你是说，欧振江派人去的？”
裴野摇摇头：“我不确定，但陈玥说那个领头的跟欧振江有关系。”
田振邦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夜色。
“刚刚赵县长还和我商议欧振江和郝旺才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裴野，“笔记本上的东西，足够他们吃枪子了。但光有笔记本不够，还得有证据。”
裴野眼睛一亮：“那几个人，不就是证据？”
“他们要是供出是欧振江指使的，那就是入室抢劫、杀人未遂。欧振江再大的本事，也兜不住。”
裴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田哥，突破口就在这几个人身上。”
田振邦点点头，拍了拍裴野的肩膀：
“行，这件事我来办。你做完笔录，就回去歇着吧。”
裴野点点头，去了旁边办公室。
凌晨四点，裴野回到1号院。
躺在炕上，想到这几天经历的事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猛、欧振江，你们如果不来招惹我，大家相安无事。
结果你们偏偏不消停，非要往枪口上撞。
真是自己送上门找死。
第二天早上九点。
裴野拎着个布兜子，来到县百货公司。
布兜里装着两套，姚兰香她们给赵玉芬和冯小雨做的衣服。
百货公司大门刚开，顾客还不多。
裴野径直往里走，穿过柜台区，到了后面的办公区。
经理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冯学兵正坐在办公桌后拨动算盘算账。
他听到动静，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裴野？”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大步走过来，“你咋来了？快进来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