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爬起来，透过窗户缝往院里扫了一眼。
月光映出几个黑影，正猫着腰往屋门口摸。
三个。不，四个。
裴野抓起炕头放着的匕首，翻身下炕，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门后。
外头传来极轻的金属声，是在撬门。
裴野深吸一口气，把门闩慢慢拉开，然后一脚踹了出去。
“砰！”
门猛地撞开，最前面那个人被门板拍了个正着，惨叫一声往后倒去。
裴野跟着冲了出去，一脚踩在那人胸口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动一下宰了你！”
剩下三个人愣了一下，随即挥着匕首和短棍朝他扑过来。
裴野把脚下那人踢开，侧身躲过当头一棍，右手匕首往上一撩，划在那人手腕上。
“啊！”那人手里的短棍掉在地上，捂着手腕往后退。
裴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扑通”跪倒在地。
第三个人从后面扑上来，一把搂住裴野的腰。
裴野身子一拧，肘子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
那人闷哼一声，手就松了。
裴野反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拧一推，把他摔在地上。
第四个人转身想跑，裴野抓起地上掉落的匕首甩手一扔。
“嗖！”
匕首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夺”的一声钉在院门上。
那人腿一软，瘫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从踹门到放倒四个人，前后不到一分钟。
裴野喘了口气，把匕首从院门上拔下来，指着趴在地上的四个人：“都别动，谁动谁死。”
四个人趴在地上，谁也不敢吭声。
动静闹得太大，隔壁1号院的灯亮了。
姚兰香第一个冲出来，手里拎着烧火棍。
紧随其后，李婉婷拿着柴刀，肖晴握把剪子，也都冲了过来。
“裴野哥！咋了？”
姚兰香看见院子里趴着四个人，裴野手里握着带血的匕首，吓了一跳。
“没事，几个小毛贼。”裴野踢了踢脚边那人，“去叫卢县长，再找几根绳子来。”
姚兰香转身就跑。
不一会儿，卢近真、周晚棠、陈玥都来了。
卢近真看了看地上那四个人，又看了看裴野手里的匕首，眉头皱了皱：“怎么回事？”
“撬门进来的。”裴野用匕首指了指被撬坏的门锁，“说是来抢钱的。”
周晚棠躲在卢近真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脸都白了。
陈玥倒是镇定，站在一旁，眼睛在那四个人脸上扫来扫去。
姚兰香找来几根麻绳，裴野把四个人绑了个结结实实，挨个拽到墙根底下蹲着。
他蹲下来，扯掉领头那人嘴里的破布：“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三十来岁，脸上被门板拍出一道红印子，嘴角还挂着血。
他看了裴野一眼，低下头：“没人让来，就是看这院里有小四轮，知道有钱，想抢点。”
裴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蹲下来，拿起那人的手看了看。指节粗大，虎口有老茧。
“这手，是练过的。抢钱的毛贼，可没这手艺。”
那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卢近真走过来，冷冷地看着那人：“我是县长卢近真。
你们要是老实交代，算自首。要是嘴硬，等到了公安局，就不是这个说法了。”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不吭声了，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慌张。
陈玥忽然凑到裴野耳边，压低声音：“裴野，那个领头的，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裴野一愣：“在哪儿？”
陈玥想了想，眉头皱在一起：“想不起来了，但我肯定见过。
好像是一个月前，在县政府门口，和一个县领导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