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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去北京(1 / 1)

卢欢喜凑过去看了两眼,忍不住开口说道:“我哥为了这个什么计划书熬了好几个大夜,你瞅瞅写的多好?”

卢天皓无奈的看了一眼妹妹,东西好不好,人家能看的出来,你这自卖自夸的,多难为情!

冯晚没有立刻表态,她用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沿,想了有一会儿,才开口说:“卢同志,你这个写的很好,要是能具体实施起来的话,想来收益肯定不会差,不过你也知道,布偶厂和服装厂虽然是我弄起来的,但其实我现在已经很少管这里头的事情了,你想和我一起办厂,你觉得这厂子里的领导,能愿意吗?”

“不能,这是在他们头上动图,能愿意就怪了!”卢天皓说,“我今天就是先跟你透个气,听听你的想法,你要是觉得这事能干,厂子改革的事情我来办!”

“你能办?”

“我能!”

听着他这话,冯晚忽的笑了两声,“那行,既然你说你能办,我也给你一个承诺,若是真的把厂子的经营权拿到手,我异地过年和你一起合办厂子,做大做强!”

“好,那就说定了!”

卢天皓站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带着轻松,他想把青云县的经济发展起来,可也得有能用的上的人,现在上年纪的人,不能接受大的改革,做一个决定都要开会开会再开会。

开到最后,黄花菜都凉了,冯晚有野心,有手腕,那布偶厂和服装厂要是能让冯晚大刀阔斧的干,一定比现在发展的还要好。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把一些大概的事情定了调子,这才下了二楼。

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沈明珠正和陈春芬再说话,两个人再一起住过一段时间的好姊妹,自打结婚了以后,陈春芬也没少去看望沈明珠。

每次都带着吃的喝的,笔记文具一样不少,好久没有见着面了,这一聊天,就聊起来个没完。

见冯晚过来了,陈春芬赶紧的站起来,“晚姐!”

“快坐下,你这怀着孩子呢,可不能久站。”

“嗯!”

她现在胖了点,这是二胎了,头胎生了个儿子,不小心又怀上了一个,工作都辞了,还罚了不少的钱,常胜和她都没打算放弃孩子,既然来了,那就是他们的宝贝。

“晚点你和常胜要是回去,坐詹天放的车回去吧,你肚子这么大了,路上别颠着了。”

“不碍事晚姐,路不远,我们一会走着回去就行。”

几个人说着话,卢欢喜那边拿了两盒喜糖就要走了,冯晚又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冯晚站在酒楼门口,微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碎发从簪子里逃出来,在脸侧飘着,江宴白走过来,很自然地把那几缕头发替她拢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累不累?”他问。

“还行。”冯晚说,但她靠在他肩膀上的动作出卖了她,站了一整天,又走了那么多路,脚跟有点发酸。

常胜和陈春芬很快也要回家了,这结婚是最累人的,以后还有机会再聊。

詹天放的一些领导同事都已经回去了,现在他自己开着汽车,新房是他在半年前在县城买的一个院子,早就布置好了。

沈明珠拿着常服到换衣间把礼服换下来,走到了大门口,喊了一声“姐,姐夫,先送你们回家吧!”

“说什么傻话呢,结婚哪有在当天还回娘家的,你和天放回家吧,我和你姐夫自己回去,路又不远。”

沈明珠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行了,走吧!”冯晚拍了拍她的手背,松开手。

吉普车发动了,沈明珠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一直回头看,直到车拐了弯,再也看不见了。

“走吧,回家。”江宴白说。

冯晚把手伸进他的臂弯里,两个人沿着县城的马路慢慢往回走,街上的人不多,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远处有人在放广播,喇叭里放着邓丽君的歌,声音模模糊糊的,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到家的时候张秀芝在收拾小菜地,江二祥带着昭宁和昭阳睡觉呢,宴青和宴宁也在屋里休息,好像什么都没有烧,但是冯晚就是觉得空落落的。

诶了转移注意力,冯晚坐在书桌前,把卢天皓下午说的那些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蓝皮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江宴白端着两碗面条进来,一碗搁在她面前,一碗自己端在手里,面条是清汤面,上面卧了个荷包蛋,撒了葱花,热气腾腾的。他也没催她,自己呼噜呼噜地吃着面,等她说话。

冯晚放下笔,拿起筷子,挑起一筷面吹了吹,忽然说了一句:“宴白,你觉得卢天皓这个人怎么样?”

江宴白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想了想说:“看着是个靠谱的,但是这人谁能看的出来,做事得做两手准备,我明儿好好的给你打听打听再说!”

冯晚点了点头,低头吃了一口面,荷包蛋的火候正好,蛋黄还是溏心的,一咬就流出来,她把流出来的蛋黄吸了,又吃了一口面。

“我其实不光想把布偶厂和服装厂的经营权拿过来,还有生产队的酱菜厂也想拿回来,只是这几个厂子归属不一样,酱菜厂想拿到手怕是不容易。”

江宴白没说话,把碗里的面汤喝完了,搁下碗,安静地听她说。

“不管是在特区还是以后去别的地方,想从旁人的嘴里抢肉吃,都不容易,我们自己得先做大做强,以后去别的城市,也人一起分肉吃才行。”

江宴白拉开椅子坐下来,说:“你说的对媳妇,我门机械厂最近几个月订单量逐渐,一般的工人不知道,但是我看的出来,老顾在强撑,这情况用不了多久,肯定也要出事。”

这个是历史的进程,谁都没有办法阻止,冯晚只想在下岗潮到来之前,护好自己手里的东西。

不过机械厂要是想要转型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看顾东北舍不舍得大刀阔斧的干了。

“媳妇,你是有什么主意吗?”

“特区那边现在都在盖房子,上个星期杨大哥给我打电话,说成立了城建局,省城也要盖商品房了,宴白,你知道盖房子少不得什么吗?”

“什么?”

“钢材啊,机械厂要是能转型做钢材,那就还有活路,而且这事越早越好。”

江宴白怔愣了一秒,这想法可不就是和他不谋而合吗?

只是他没去找顾东北说而已。

今儿婚宴上那几只臭虫话虽然说的难听,但是他也禁不住思考,是不是自己也要做点什么了,一直都是冯晚在前头拼搏,他总是这样知足常乐似得过日子,其实很不好。

以后要是冯晚遇到了困难,他连托底都做不到,老九那边的生意只是能分钱,但是有时候钱不是万能的。

人脉才是,他自己演的经营起一套自己的班底才行。

“给你说话呢,发什么愣?”

“啊?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啊,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等我回头找老姑商量商量再说!”

冯晚看他这样,本来想在多说两句的,还是歇了心思。

八月中旬,沈明珠和詹天放带着宴青宴宁还有小石头一起去了上京,几个孩子知道去玩,开心得不了,他们头一次做飞机,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飞机上还有饭食,他们怕人笑话,吃的一点都没有剩,小石头还把小桌板擦的锃亮,就怕空姐笑话他、。

沈明珠在边上小声的教他们,有些事情空姐会做,让他们不要紧张。

下飞机的时候小石头忽然指着一个外人吼了一声,“洋毛子,快看洋毛子!”

沈明珠:“.......”

詹天放:“........”

宴青和宴宁两个人看了一会,后知后觉的有点尴尬,把小石头拖到了边上,“别咋咋呼呼的,让人看笑话了。”

谁知道这话音还没落地呢,刚刚那洋毛子忽然走到了他们跟前,“你才洋毛子,你全家都是洋毛子!”

话虽然说的蹩脚,但却清清楚楚。

那人说完以后还朝他们翻了个白眼,然后径直走了。

小石头宴青和宴宁三个人脸色涨红的站在原地,一转头,沈明珠早推着詹天放跑到边上去了,一副和他们不熟悉的样子。

“明珠姐,等等我们!”

“小点声,这里是机场,别丢人!”

“走慢点,走慢点,你瞅别人都在看我们呢,天爷,又闹笑话了这是!”

沈明珠和詹天放都要被他们三个人逗的笑死了,“等以后每年都要出来玩一趟,不管是去那个城市,多长长见识都是好的,明白吗?”

“明白,只要我娘不拦着,我可愿意出来玩了!”

小石头立马表态,宴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学习,把成绩搞上去,香玉婶子肯定不拦着你!”

提到成绩,小石头瞬间丧气了,就他那狗屎一样的成绩,咋可能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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