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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孩子没了(1 / 1)

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像一道灿烂的阳光,穿透了近期笼罩在众人头上的阴云(宁姝被绑、季伶人失踪、东宫家的麻烦、西宫家的纠葛),带来了久违的、纯粹的欢乐和希望。新生命的到来,总是象征着新的开始和无穷的可能。

十三橡树上下,都因为这个好消息而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夏知若的婚礼,也因此被赋予了更圆满、更值得期待的意义。

隐秘的东门庄园。

这里并非位于常见的繁华都市或风景胜地,而是隐匿在山水之间,风格古朴恢弘,融合了中式园林的意境与现代建筑的舒适,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与一种遗世独立的静谧。庄园守卫森严,与外界隔绝。

季伶人苏醒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雅致舒适的客房中。房间的布置并非囚笼,反而处处精致,甚至考虑到女性的喜好,摆放着新鲜的插花和几本她可能感兴趣的书籍。她的记忆停留在车库被强行带走时的恐惧和挣扎,之后便是一片黑暗。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中式立领装,气质冷峻,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和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如古井,看向季伶人时,里面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愫——有审视,有探究,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甚至……一丝被强行压抑的、炽热的情感。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伶人警惕地缩到床角,脸色苍白:“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放我离开!”

男人——东门炎??,走到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并没有过于靠近,似乎不想加剧她的恐惧。他看着她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眼神暗了暗。

“我是东门炎??。这里是东门庄园,很安全。”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带你来的方式可能有些……欠妥,但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绑架的理由吗?!”季伶人气愤地质问,尽管害怕,但作为季倾人的妹妹,她骨子里也有着一股倔强。

东门炎??沉默了片刻,目光牢牢锁住她:“如果我说,是为了保护你呢?”

“保护我?用绑架的方式?”季伶人觉得荒谬至极。

“你姐姐季倾人,现在是宗政麟风的妻子,卷入了宗政家、赫连家甚至更复杂的漩涡。”东门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而你,作为她唯一在意的妹妹,留在A市,是一个极其明显的靶子。有人已经开始注意你,甚至可能采取行动。在我察觉之前,将你带离那个环境,是最直接的方法。”

季伶人心头一震,她想起姐姐坎坷的经历,想起最近姐姐电话里隐隐的担忧……难道,真的有人想通过她来对付姐姐?

“那你又是谁?凭什么插手我的事?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她依旧充满怀疑。

东门炎??走近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造型别致的银质胸针,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色泽温润的月光石。

看到这枚胸针,季伶人猛地睁大了眼睛,记忆的闸门被轰然打开!

很多年前,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跟随家族参加一次隐秘的聚会。她因为迷路,在一个偏僻的回廊里哭泣,遇到了一个同样年纪不大、却神情冷漠孤傲的少年。少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陪她坐了一会儿,然后将自己随身佩戴的这枚胸针取下来,笨拙地别在她衣襟上,低声说:“别哭了,这个……送给你。沿着这条路直走就能回去。”

那是她童年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温暖片段之一。后来她再也没见过那个少年,但那枚胸针,她一直珍藏着,直到几年前一次搬家时不慎遗失,为此她还难过了很久。

“这……这是……”季伶人声音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东门炎??,“难道你……你是当年那个……”

“是我。”东门炎??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柔和的光芒,承认了这段早已被时光掩埋的渊源。“东门家与季家,祖上有些渊源,但后来因故疏远。那枚胸针,是我母亲留下的。”

他合上盒子,声音低沉而郑重:“伶人,我找了你很久。不是以季家小姐的身份,而是以当年那个迷路小女孩的身份。我知道你姐姐的事,也知道你可能面临的危险。所以,我用我的方式,把你带到了这里。”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海:“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可以恨我用这种方式带你过来。但在这里,你是绝对安全的。至于你的去留……等你冷静下来,我们慢慢谈。”

说完,他不再多言,将丝绒盒子轻轻放在床边的矮柜上,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心神巨震、思绪混乱的季伶人。

绑架?保护?童年故人?隐秘世家?

季伶人靠在床头,抚摸着那枚失而复得的胸针,冰凉的触感却奇异地让她狂跳的心渐渐平复。东门炎??……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的男人,带着强势的手段和深不可测的背景,还有那段她几乎遗忘的过往羁绊,将她带入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充满迷雾却又似乎……并非全然恶意的境地里。

这条意外的感情线,在危机中悄然展开。

瑞士,隐秘的古堡内,景慕涵的房间。

这里与其说是囚室,不如说是一间被精心布置过的奢华卧室,只是门窗紧闭,无形的枷锁无处不在。景慕涵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不知多少时日,从最初的恐惧、抗拒、绝望,到后来的麻木、沉默。然而,最近身体的异样打破了一切——她怀孕了。

这个孩子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了千层浪。对她,对囚禁她的皇甫靳辰,都是如此。

此刻,皇甫靳辰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不再是那个偏执阴郁的掌控者,而像是一个努力想表现得正常、却依旧带着笨拙和紧张的准父亲。他看着坐在窗边(虽然窗外景色固定且有限)、轻轻抚摸着小腹的景慕涵,眼神极其复杂。

那里有疯狂的爱恋,有扭曲的占有欲,有因她怀孕而变得更甚的偏执保护,也有一丝……因这个新生命而萌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化与愧疚。

“涵涵,”他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很轻,试图抹去平日的冷硬,“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吐?厨师炖了新的汤,很清淡,我让他们送上来?”

景慕涵没有立刻回答,依旧看着窗外虚幻的“风景”。这个孩子的存在,让她痛苦,也让她心底生出一种奇异的、母性的坚韧。她恨皇甫靳辰,恨他的囚禁,恨他让她与家人隔绝。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是她血脉的延续,也是……或许能改变现状的一线契机。

良久,她才低声说:“还好。汤……等下再喝吧。”

没有激烈的反抗,也没有顺从的回应,是一种疲惫的平静。这种平静,反而让皇甫靳辰更加小心翼翼。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却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个他认为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距离。他看着她依旧美丽却缺乏生气的侧脸,心脏像被揪紧。他想起宗政麟天和景慕川(她的两个哥哥)正在外面疯狂地寻找她,想起父亲(皇甫家主)那些阴暗的计划,强烈的危机感和一种想要“拥有”和“保护”的混合情绪几乎将他撕裂。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的小腹平齐,这个动作让他显得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虚虚地拢着,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沙哑:

“涵涵……你信我一次。”

“等宝宝生下来,平平安安地生下来……我就陪你去见你的家人。”

景慕涵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你说真的?”

“真的。”皇甫靳辰重重点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尽管深处仍有偏执的火焰在燃烧,“所有的问题,我来解决。你父亲(景博明)的顾虑,你两个哥哥的愤怒……我都会去面对,去道歉,用一切我能做到的方式去弥补。”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诚意”:

“我发誓,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曾经错误的方式。”这句话他说得异常艰难,承认错误对他而言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还有我们的宝宝,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景慕涵看着他眼中那份混杂着疯狂、悔意和强烈占有欲的“真诚”,心乱如麻。她知道他不正常,知道他的话未必可信,但“去见家人”这个许诺,对她而言诱惑太大了。她太想离开这个华丽的金丝笼,太想回到哥哥们身边,呼吸自由的空气。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那是长期压抑的委屈、对自由的渴望和对未来的茫然。

“好……”她哽咽着,终于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回应,“我等你做到。但是……”她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一天都不想!这里让我窒息!对宝宝也不好!”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强烈地表达“不想待在这里”的意愿,并且加上了“对宝宝不好”这个让皇甫靳辰无法忽视的理由。

皇甫靳辰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放开她,哪怕只是离开古堡,都意味着失去控制,风险巨大。但看着她哭泣的样子,感受着她话语中对“这里”的排斥,尤其是牵扯到未出世的孩子……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不待在这里。”他妥协了,但条件随之而来,“我会安排一个更舒适、更安全的地方,一个你可以看到真正天空和花园的地方。但涵涵,为了你和宝宝的安全,保镖是必须的,我会派我最信任的人,寸步不离地保护你们。”

他握住她的手,这次没有遭到激烈的挣脱。他的手心有些汗湿,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和宝宝,一定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

这或许是谎言,或许是他偏执世界里能给出的最大承诺。但对景慕涵而言,这至少是一个变化的开始,一个离开这所窒息古堡的希望。她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没有抽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种基于孩子而建立的、畸形却暂时稳定的新平衡,在囚禁中悄然形成。皇甫靳辰获得了她暂时的、有条件的“配合”和对未来的“期待”;景慕涵则争取到了离开当前囚笼的可能,并为将来接触外界埋下了一线希望。

然而,这种平衡脆弱如冰。外面的营救行动仍在继续,皇甫家主的阴谋也未停止,而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究竟是会成为加深羁绊的纽带,还是引爆更大危机的导火索,一切仍是未知。

哥伦比亚,卡洛斯的秘密庄园,医疗室。

这里不再是之前那间看似舒适的卧室,而是一间设备齐全却冰冷无比的医疗室。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掩盖不住隐隐的血腥和绝望。澹台宁姝躺在手术台上,手腕和脚踝被皮带紧紧固定,嘴巴被胶带封住,只有一双盈满巨大恐惧、愤怒和哀求的眼睛,死死瞪着站在一旁、穿着白色医生袍却眼神闪烁的男人,以及——环抱双臂、面无表情地站在观察窗后的卡洛斯。

自从上次激烈冲突,宁姝彻底撕破卡洛斯“温情”假面后,这个男人就彻底陷入了更深的偏执和疯狂。他无法忍受宁姝心里装着景慕川,更无法忍受她腹中怀着那个“野种”。时间的拖延和外部可能的压力(他或许察觉到了一些搜寻的动向),让他决定不再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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