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西罗的焰火在夜空中绽放,南看台的凤凰横幅在火光中翻涌。
林风左手捧起意甲冠军奖杯,右手握着金靴奖杯,站在球场中央。
队友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抛向空中,抛了三次。
每一次被抛起来,他都看到看台上那片翻涌的红色。
看到有人把围巾抛向天空,看到那位白发老人被孙子扶着站起来拼命鼓掌。
落地后,他对着南看台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赛季双冠。
这是米兰复兴的第一步,也是林风职业生涯新的巅峰。
……
赛后混合采访区,记者们架好了长枪短炮。
天空体育的记者把话筒递到林风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
旁边一个意大利老记者抢先挤过来,用带着米兰口音的意大利语问了一连串问题。
“林风,联赛最后一轮独进四球,金靴反超马罗内,意大利杯帽子戏法,赛季双冠——这个赛季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林风用球衣下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和焰火碎屑,靠近话筒。
“这个赛季有一段时间我只能坐在看台上,看着防线被撕开、中场被绞杀、积分榜从领先到落后,我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我回来了,我们球队又重新回到了正轨。我感觉自己从来没离开过,我一直都属于米兰。”
记者继续追问:“在你和米兰前主帅爆发矛盾的时候,有没有动摇过?”
林风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话筒,落在远处正在庆祝的队友身上,然后开口说道:
“我们米兰是一个温馨的大家庭,我和我的家人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
第二天,《米兰体育报》头版用了他手捧双杯站在圣西罗中央的照片。
凤凰横幅在他身后展开双翼。
标题只有一行字,引号内是林风在混合采访区说的原话。
这张照片被翻译成英文、中文、西班牙语、阿拉伯语,传遍了半个地球。
内页用了整整四个版面回顾林风的赛季。
从加盟时住没有电梯的公寓,被媒体称为“又一个来圣西罗做梦的人”。
到帮助米兰拿到双冠、自己加冕金靴。
配图是赛季前后几张照片的对比:
公寓楼下拎着行李箱仰头看着窄窗的林风,和圣西罗中央手捧两座奖杯的林风。
《罗马体育报》的标题很简洁,只有几个词:从被雪藏到双冠,林风的复仇。
文章写道:
林风在被皮奥利雪藏的那些日子里,每天对着人墙模型踢到训练场灯光熄灭。他的金靴不是运气,是用每一脚任意球、每一次回撤策应、每一次被放倒后爬起来继续跑换来的。
《都灵体育报》做了一张很特别的数据图,把林风复出前后的米兰成绩做了对比。
复出前联赛战绩惨淡,从榜首跌到中游。
复出后一波连胜,每场进多少球、拿了多少积分,最终一分优势夺冠。
图表的终点是林风手捧双杯的照片,旁边标注了他在复出后和最后一轮的进球数。
标题只有一句话——这几场比赛,林风把米兰从地狱拉回了天堂。
天空体育的赛后特辑用了一段对比镜头:
冬歇期前皮奥利在发布会上说“林风的身体状态需要调整”,画面切换到林风在看台上的侧脸。
然后是赛季末林风滑跪绝杀的瞬间,配文只有几个字:他调整完了。
南看台的球迷组织,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合成图。
之前举着“皮奥利下课”标语的照片,和昨天举着“双冠”横幅的照片。
配文只有一句话:从下课到双冠,谢谢林风。
米兰全城陷入疯狂。
球迷涌上街头,有人爬上交通信号灯挥舞围巾,有人在大教堂广场的喷泉里又蹦又跳。
敞篷大巴载着全队绕城巡游,红黑色的围巾从每一扇窗户里抛出来,像一场不会停的雨。
那位白发老人站在巡游路线路边,手里举着一条新横幅,上面写着:
“林风,你叫醒了米兰,现在你让它重新伟大。”
他的孙子骑在他脖子上,穿着那件有林风签名的自制球衣,手里攥着一面红黑色小旗。
旗子是爷爷昨晚连夜缝的,边缘还留着没剪干净的线头。
双冠庆典的焰火在米兰的夜空中绽放。
林风站在大巴顶层,左手捧着意甲冠军奖杯,右手握着金靴奖杯,看着这座被红黑色淹没的城市。
拉斐尔在他旁边用跑调的嗓子吼着米兰队歌。
卢卡把一整瓶香槟从大巴顶上往下浇。
安德烈亚站在林风身后大声嘶吼,听不清在吼什么。
整个城市都陷入了疯狂之中。
……
双冠庆典的焰火已经散了。
圣西罗关了灯,整座球场沉入墨蓝色的夜幕里。
只有月光从顶层看台的缝隙漏下来,洒在草皮上像一层薄霜。
远处的南看台还挂着那面巨型凤凰旗。
红黑色的布料在夜风中轻轻翻涌,翅膀上的金色丝线偶尔被月光点亮。
整座球场只剩下两个人——林风和赵小雨。
赵小雨坐在林风旁边,膝盖上搭着那条咖啡色围巾,流苏被夜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围巾的边角已经起了毛球,颜色也比几年前旧了不少,但她每次来圣西罗都带着。
她侧过头看着林风,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棱角分明的侧脸照的特别明显。
“林风,今年夺了双料冠军,你下个目标是什么?”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空荡荡的草皮,目光从南看台慢慢移到北看台,又落回中圈。
球门已经拆了,角旗也收了。
但草皮上还留着刚刚滑跪时犁出的那两道划痕,在月光下像两条淡淡的疤痕。
他想到了很多。
米兰的老公寓、前主教练皮奥利、那些无能为力的夜晚、赵小雨之前鼓励他的话、那位白发老人和他的孙子、还有龙腾的那些兄弟们……
他把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说道:
“下赛季,我想把欧冠奖杯也带回来。”
赵小雨轻轻靠在他肩上,那条咖啡色围巾的流苏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蹭过他的手背。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远处大教堂广场上的焰火还在绽放,一簇一簇的红黑色火花在夜空中炸开又消散。
圣西罗在黑暗中安静地矗立着,凤凰旗在风中轻轻翻涌。
这座球场曾经沉睡了很久,现在它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