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圣西罗球场。
欧联杯四分之一决赛首回合，米兰主场对阵热刺。
大名单公布时，林风的名字仍然不在首发里，也不在替补栏里。
皮奥利给出的理由，依然是那句已经被媒体嚼烂了的话。
南看台的球迷在开场前举着“林风在哪里”的标语，被安保要求收起。
但很快又有新的在对面看台举了起来。
热刺从第一分钟就亮出了英超球队的獠牙。
凯恩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在禁区里游弋，孙兴慜的速度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匕首。
第12分钟。
孙兴慜左路内切抽射，被拉斐尔飞身堵枪眼挡出底线。
第23分钟。
凯恩在禁区里背身接球倚住罗马尼奥利后转身抽射，迈尼昂横身扑救把球托出横梁。
第28分钟。
热刺角球开到后点，凯恩力压罗马尼奥利甩头攻门，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米兰的防线在热刺的高强度冲击下，勉强维持。
但进攻端，在缺少安德烈亚的串联和卢卡的支点作用后形同虚设。
顶替安德烈亚的年轻中场传球成功率不到六成。
锋线轮换球员跑位很积极，但总是在越位线上慢半拍。
上半场结束，0比0。
下半场，热刺的攻势更猛。
第58分钟。
凯恩在禁区弧顶背身接球，倚住罗马尼奥利后脚后跟回做。
孙兴慜从后排插上迎球推射，被迈尼昂用腿挡出。
第67分钟。
热刺的进球来了。
孙兴慜在左路连过两人后低平球横传禁区，凯恩前点抢在拉斐尔身前伸腿一捅。
球从迈尼昂腋下钻过撞进网窝。
0比1。
凯恩冲向客队球迷区双手指天，热刺球员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压在身下。
圣西罗的欢呼声被掐断了。
此后米兰全线压上，皮奥利连续换上两名攻击手加强冲击力，但进攻端依然毫无章法。
第78分钟。
拉斐尔禁区外远射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第85分钟。
罗马尼奥利压到前场争顶头球攻门顶高。
终场哨响，0比1。
圣西罗的球迷在终场时，零星的嘘声再次响起。
……
意甲联赛第29轮，米兰客场对阵热那亚。
热那亚费拉里斯球场的海风从看台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咸腥的潮气。
米兰的替补席上，林风坐在最边上。
这是他连续第多少场被排除在阵容之外，连随队记者都懒得再数了。
赛前踩场时，有个热那亚的小球童跑过来问他要签名。
签完之后小孩仰着头问，“今天会上场吗。
林风把笔还给他，没有说话。
上半场双方互交白卷。
安德烈亚还在养伤，脚踝韧带撕裂的恢复周期比预计更长。
他拄着拐杖坐在看台上，膝盖上摊着那本翻烂的笔记本。
卢卡额头上的缝线终于拆了，但状态明显没有恢复到最佳。
锋线轮换球员跑位很积极，但总是在越位线上慢半拍。
第18分钟。
拉斐尔后场长传直接找禁区内的卢卡，卢卡背身倚住中卫头球摆渡。
接应的队友跑错了路线，球被热那亚后卫大脚解围。
第35分钟。
米兰角球开到后点，罗马尼奥利头球攻门被门将托出横梁。
半场结束，0比0。
下半场，热那亚开始压上。
第62分钟。
热那亚获得角球。
球开到前点，中卫力压罗马尼奥利甩头攻门。
球速极快，贴着近门柱钻进球网。
0比1。
费拉里斯球场的主队球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热那亚球员冲向角旗区叠成人堆。
此后米兰全线压上。
皮奥利连续换上两名攻击手加强冲击力，替补席上只剩下林风和几名后卫。
第75分钟。
拉斐尔禁区外远射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第82分钟。
卢卡头球摆渡，替补前锋推射被门将用腿挡出。
第89分钟。
罗马尼奥利压到前场争顶头球攻门顶高。
每一次进攻都让随队远征的米兰球迷站起来，每一次终结都让他们又坐回去。
终场哨响，0比1。
米兰再次不胜。
积分榜上，国米已经拉开差距，罗马也超了过去。
米兰从赛季初的遥遥领先后一路下滑，争冠形势岌岌可危。
更衣室里，拉斐尔把护腿板摔在凳子上，塑料撞击木板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坐在自己的柜子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卢卡用毛巾盖着脸仰头靠在柜子上，额头那道刚拆线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粉红色。
罗马尼奥利坐在角落，膝盖上敷着冰袋，盯着地板看了很久。
林风的柜子在角落，柜门虚掩着，里面挂着一件训练服，已经很久没有拿出来穿过了。
拉斐尔摔完护腿板，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柜子，又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大巴驶出费拉里斯球场时天色已暗，车厢里没有人说话。
……
米兰球员还未完全从联赛的失利中回过神来，欧联杯四分之一决赛的第二回合就来了。
伦敦的夜空压得很低。
托特纳姆热刺球场的白色顶棚像一块巨大的帆，把六万人的声浪兜头罩下来。
首回合米兰在圣西罗输了个0比1。
次回合热刺对更是气势汹汹，想要一举拿下比赛。
比赛开始。
凯恩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在禁区里游弋，孙兴慜的速度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匕首。
第35分钟。
热刺角球开到后点。
凯恩从人群中跃起额头砸在皮球上，球速极快，贴着近门柱钻进球网。
0比1。
凯恩冲向角旗区双手指天，白色球衣在主场的灯光下亮得刺眼。
中场休息时，皮奥利在更衣室里调整了防守站位。
下半场，米兰全线压上试图扳平。
皮奥利连续换上两名攻击手，加强冲击力，却无济于事。
第82分钟，热刺的反击来了。
凯恩在中圈附近背身接球倚住罗马尼奥利后，直塞空挡。
孙兴慜从右路斜插上来，带了两步，直接拔脚怒射。
0比2。
六万人的声浪像一堵墙砸下来。
终场哨响，米兰总比分0比3被淘汰，欧联杯之旅止步八强。
客队看台上，几百名随队远征的米兰球迷集体起立，不是鼓掌，是怒吼。
几百人的声浪在六万人的球场里，本应被吞没。
但“皮奥利下课”的喊声太整齐了，从客队看台蔓延到整个球场上空。
皮奥利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像一块铁板。
没有回头，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赛后《米兰体育报》头版只有一行字：“欧联杯出局，皮奥利的末日。”
文章写道：
“从冬歇期领先到欧联杯止步八强、联赛被反超，米兰的崩塌只用了几周时间。林风的名字连续多场出现在大名单里却始终没有获得上场时间。”
皮奥利在赛后发布会上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只说了一句话：
“我做出了我认为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