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西罗的欧战之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联赛的电流。
南看台的巨型横幅从三层看台顶端倾泻而下，红黑色布料上绣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凤凰的翅膀比上一场又多了一排金色丝线，爪子上抓着几个字母——
“凤凰不只有翅膀，还有利爪。”
安德烈亚在热身时仰头盯着那面旗看了很久，转头对林风说：
“这条横幅比上次多了利爪。”
林风正在压腿，抬起头说：“光有翅膀飞得高，没有利爪抓不住东西。”
比尔森胜利从第一分钟就摆出了他们的看家阵型——5-4-1。
五后卫四中场，九个人缩在本方半场。
两条线之间压缩得极紧，禁区里堆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球衣。
他们的战术很明确：死守到底，能偷一个就偷一个。
上半场，米兰控球率飙升到近七成，射门次数对比悬殊，但比分牌上始终是零比零。
第15分钟。
林风在禁区弧顶接安德烈亚直塞，转身抽射打在防守队员身上弹出底线。
第28分钟。
卢卡头球摆渡，拉斐尔后插上推射被门将用腿挡出。
第41分钟。
安德烈亚禁区外远射擦着横梁飞出。
圣西罗的鼓声越来越急，南看台的球迷开始有人站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嘶吼。
中场休息时皮奥利没有发火。
他把战术板翻过来，上面画着比尔森胜利5-4-1阵型的站位图，两个边后卫压上后肋部会出现短暂的真空。
“他们守了四十五分钟，体能消耗比我们大。下半场继续施压，他们的防线会开始松动。安德烈亚，你的直塞球不用找林风，找空档。卢卡往肋部插，把中卫带出去。林风——”
他看向林风，“你从弧顶往里切。他们三个后腰习惯同时收，收到一起就有缝隙。”
林风点了点头，“行。”
下半场米兰全线压上。
第52分钟。
安德烈亚直塞找到肋部的卢卡，卢卡推射远角被门将指尖托出底线。
第59分钟。
林风在禁区左侧被放倒，任意球。
他亲自主罚，球绕过人墙砸在横梁上弹回来，拉斐尔补射被门将压在身下。
第64分钟。
皮奥利用掉第一个换人名额，换上体力充沛的中场增加跑动覆盖。
比尔森胜利的防线被持续施压，跑动距离不断攀升，三条线之间开始出现裂缝。
第68分钟。
安德烈亚在中路拿球，抬头扫了一眼禁区前沿。
林风正从弧顶往禁区里切，比尔森胜利的三名后腰同时往中间收缩，像一扇正在关上的门。
安德烈亚没有再犹豫，右脚直塞。
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里穿过，滚向林风脚下。
林风在禁区弧顶接球，比尔森胜利三人包夹瞬间形成。
一个人封正面，两个人从侧面逼近。
他右脚踩住球，身体向左虚晃，三名防守球员的重心同时偏移了半寸。
他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右侧拨开，身体像被压紧后松开的弹簧一样，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弹出去。
在另外一名后卫补防之前，左脚直接推射远角。
1比0。
圣西罗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八万人的声浪从四面看台上倾泻而下。
南看台的巨型凤凰旗在焰火中翻涌。
有人把围巾抛向夜空，红黑色的布条在灯光下翻飞。
林风跑向角旗区，被从后面飞奔而来的安德烈亚一把拉倒，连角旗都被撞歪了。
紧接着，被压成一座红黑色的人肉金字塔
林风从人堆里挣脱出来，弯腰把被撞歪的角旗重新插正。
他直起身，朝安德烈亚偏了偏头。
用拳头在自己胸口轻轻捶了一下，然后指向安德烈亚的方向。
安德烈亚看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护腿板往里塞了塞，嘴角翘了起来。
失球后的比尔森胜利像被捅了窝的马蜂。
他们不再死守，全线压上。
五后卫阵型瞬间切换成三后卫，两个边翼卫推到前场，中场四人拉开宽度。
这支捷克联赛的冠军球队，终于亮出了他们真正的獠牙。
不是被动挨打的鱼腩，而是一头被逼到角落才开始反扑的狼。
第73分钟。
比尔森胜利的右边锋在右路接到中场长传，晃过米兰左后卫，内切到禁区弧顶起脚抽射。
皮球带着剧烈的外旋直奔远角，迈尼昂横身扑救。
指尖堪堪蹭到球皮，球变向砸在横梁上弹回来。
拉斐尔抢在对方前锋补射之前一脚把球踹出边线，整个人因为惯性摔进了广告牌里。
圣西罗的八万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南看台的鼓点乱了一拍。
拉斐尔从广告牌里爬出来，拍了拍胸口的泥印，朝防线吼了一声，意思是盯紧人。
第78分钟。
比尔森胜利再次制造威胁。
他们的前锋在禁区里背身接球，倚住罗马尼奥利后脚后跟回做，后插上的中场迎球怒射。
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变线，迈尼昂已经扑向另一侧，只能回头看着球擦着立柱偏出底线。
角球。
比尔森胜利的中卫都压了上来，禁区里挤满了白色球衣。
角球开到前点，中卫甩头攻门顶高。
皮奥利坐不住了。
他走到场边大声喊了几句话，然后一口气换上两个人。
用一名防守型后腰，换下体力透支的安德烈亚。
用速度更快的边翼卫，换下黄牌在身的左后卫。
林风也被要求回撤到中场参与防守，锋线上只留卢卡一个人牵制对方防线。
第85分钟。
比尔森胜利获得前场任意球。
位置偏左，距离球门约三十米。
他们的中场核心站在球前，深呼吸，助跑，起脚。
球绕过人墙直奔死角，迈尼昂飞身扑救把球托出底线。
全场米兰球迷爆发出掌声，南看台开始高唱队歌。
补时四分钟，比尔森胜利全线压上，连门将都跑到了中圈附近。
林风在禁区弧顶接到卢卡的回传，抬头扫了一眼对方后场——空无一人。
他右脚外脚背把球捅给右路插上的年轻边翼卫。
边翼卫带球狂奔了三十米，最终被回追的比尔森胜利后卫战术犯规放倒。
裁判出示黄牌，米兰获得前场任意球。
林风站在球前，等卢卡和拉斐尔都压上来，快速发球。
然后把球往角旗区带。
他护球护了整整三十秒，用身体挡住两名防守球员的夹击，直到裁判吹响终场哨。
1比0。
AC米兰笑到了最后。
赛后《米兰体育报》头版标题只有一行字：“欧联杯五连胜，米兰出线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