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分钟。
林风在禁区弧顶接安德烈亚传球，晃过一名中卫起脚远射，被门将扑出底线。
角球。
安德烈亚站上角旗区，雨水顺着他的金发往下淌。
他把球摆正，退后两步，抬头扫了一眼禁区。
罗马尼奥利在后点举手要球，林风在前点吸引了两名中卫的注意力。
球划出一道低平弧线绕过前点，精准地落在后门柱。
罗马尼奥利从人群中跃起，额头砸在皮球上，将球撞进网窝。
1比1。
客队看台上那片红黑色在雨幕中疯狂翻涌。
补时第3分钟，佛罗伦萨全线压上。
他们的中卫都压过了半场，后场只留了一名右后卫。
安德烈亚在中场左路被两人夹击，在失去平衡之前把球捅给了中圈附近的林风。
林风背身接球，佛罗伦萨后腰从身后贴上来。
他转过身，抬头扫了一眼对方后场。
一片空旷。
只有一名中卫孤零零地站在中线附近，身后是大片的无人区。
卢卡正在右路高速插上。
林风右脚直塞，球从积水草皮上弹了两下，精准地滚向卢卡身前。
卢卡反越位成功，过掉出击的门将，推射空门。
2比1。
弗兰基球场安静了。
只有客队看台上那片红黑色在雨幕中嘶吼。
有人把围巾抛向夜空，雨水顺着围巾的边缘甩出一道弧线。
卢卡冲向角旗区滑跪在草皮上，膝盖犁出两道长长的泥痕。
林风站在中圈，朝客队看台的方向举起拳头。
终场哨响。
全队从弗兰基球场带走三分，米兰继续领跑积分榜，与身后球队的差距拉大到四分。
大巴驶出球场时雨还没停，安德烈亚靠着车窗又画了一道弧线。
这次不是任意球，是一道从中圈直塞禁区的直线。
卢卡在旁边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傻笑。
林风靠着椅背闭上眼，脑海中忽然弹出一道系统提示。
不是往常那种简洁明了的结算界面，而是一行他从未见过的文字。
字体是深蓝色的，边缘微微发着光，像一块刚被点亮的屏幕。
文字很简短：
“检测到宿主带队连胜场次达标，隐藏功能触发。系统将在休眠状态下进行版本升级，升级期间，能量槽功能将暂时关闭，升级完成时间待定。”
林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中了然。
怪不得最近几场系统的提示越来越少，能量槽的积攒速度也变得慢了很多。
他还以为是自己体能下滑，或者是意甲的高强度对抗让系统效率打了折扣。
原来是系统自己在憋大招。
他试着调出能量槽界面，进度条还在。
但边缘多了一圈淡蓝色的边框，下方新增了一行小字：
升级中，预计剩余时间未知。
林风记得之前系统也升级过。
那次升级，使得系统将技能、特性和属性值融入自己本能，出现了能量槽。
这次会带来什么，他猜不到，但他不着急。
安德烈亚在旁边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
看到林风睁着眼盯着前方的座椅靠背发呆，用膝盖碰了他一下，问他在想什么。
林风关掉系统界面，转头看了他一眼。
“在想下一场怎么踢。”
安德烈亚打了个哈欠，从装备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把这句话记下来。
然后歪着脑袋问他要不要帮他分析一下下一轮的对手。
林风靠着椅背重新闭上眼。
“不急，到了米兰再说。”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大巴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驶向米兰。
车厢里回荡着拉斐尔的鼾声和卢卡偶尔的梦话，安德烈亚低头在笔记本上画着下一轮对手的阵型图。
林风闭着眼，系统界面在他脑海中安静地亮着那圈淡蓝色的边框，像一台正在默默运转的服务器。
他按了按右脚踝上的旧伤疤。
升级就升级吧，球还是要一场一场踢。
……
欧联杯联赛阶段第5轮即将开打，AC米兰将在主场迎战捷克劲旅比尔森胜利。
皮奥利把比尔森胜利的防守数据投在幕布上时，安德烈亚正在笔记本上画对方队徽。
画到一半他停了笔，歪着头看了片刻幕布上那串数字。
本赛季捷克联赛失球最少，反击效率极高，前锋速度极快。
他把笔夹在指间转了一圈，靠上椅背，用意大利语嘟囔了一句：
“一支东欧球队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林风坐在他旁边，正往右脚踝上缠新绷带。
听到这话，他抬头扫了一眼幕布上比尔森胜利的跑动热图，又低头继续把绷带边角压平。
“不能小看东欧球队。他们的跑动距离比你想象的多，身体对抗也不会跟你客气。”
安德烈亚把笔从指间取下来，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等着林风继续往下说。
林风把胶带头按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
“他们的反击路线很固定——断球后找边路，边路找前锋。前锋速度确实快，你回防的时候别想着断球，先卡住他的内切路线，逼他走外线。”
安德烈亚把这些话逐条记在笔记本上，写完最后一个字又补了一颗五角星。
皮奥利等林风说完才继续往下翻PPT。
他用激光笔圈住比尔森胜利的两个边锋：
“林风说得对，这支球队不好对付。他们能在捷克联赛保持最少失球，靠的就是纪律性——五后卫阵型收缩得极紧，反击时两个边锋同时启动，中场一脚长传就能把球送到前场。我们压上进攻的时候，边后卫不能同时插上，至少留一个人拖后保护。”
他看向拉斐尔，拉斐尔正靠在柜子上冰敷膝盖，他点了下头，意思是知道了。
训练结束后安德烈亚留下来加练直塞球，林风坐在场边长凳上给他数着。
踢到第三十脚时安德烈亚忽然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然后直起身看着林风：
“你说他们的前锋速度快——有多快？”
林风把手里那瓶没喝完的运动饮料放在长凳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比你快。但你的优势不是速度，是预判。他接到球之前你要先判断他的跑位路线，提前卡住位置。他快，你比他先到一步就够了。”
安德烈亚把这话也记在笔记本里，然后弯腰捞起球，又加练了二十脚。